本章叙述者:越前龙雅——真田弦一郎,转换处有*标记。
果然,无论怎样,那种根还是深深的扎在了心上,无法拔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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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飘飘渺渺,仿佛飞得很高,又好似只在低空旋回。
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我甚至无法感受到脚下有东西。
熟悉的场景,不知有多久未曾经历了。那家伙,就不知把这裏整顿整顿吗?每次来都是这种不能待人的环境,就算用不着装饰,你就不能弄两套沙发啊茶几啊之类的家具吗?害的每次来我都不知该怎么坐,有时我甚至怀疑我是头朝下坐着的!
“怎么,小丫头,又在背地裏说我什么坏话?”还是那个千百年不变的苍老口音,尽管有时会突然变成妙龄女生的娇柔嗓音而让我止不住发抖。
“我说过,不要老是对我用那种什么窥探人心的东西!我是有隐私权的好不好?”我怒极掀桌,拍案而起。
嗯,那啥,你,对,就你,麻烦你先把桌子摆上。
“你又不常来做客,要那些劳什子做什么?再说了,你这是灵体,是无法享受到这些东西的,所以还不如就盘腿坐着,多节省能源。”它照例爆出个冷笑话。
幸好我早已做好对策,多加了床被子。
“这次为什么这么急的找我来?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可以附形(註一)的。”把话题扯上正路,我想起当时直接是在场上晕倒的,不由的焦急起来:不知弦一郎他们又该怎么急了……
“我也说过,有一些事,是必须让你的灵体来的。”空间界面管理者波澜不惊的回答。
听到这句回覆,我稍稍有些怔神。敛起嬉闹的笑容,盘腿坐好,我深吸一口气,平覆一下些微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
不知为什么,我好像总有一些不怎么好的预感。
甩甩头,我把不详的感觉抛在脑后。真是,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要乌鸦嘴!
它沈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慢慢的说:“范忆文,你的母亲……刚才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的抢救之中。”
范忆文?
先是被这个许久未曾有人提起,早已被我连同记忆一起深深掩埋的名字激的我一怔,然后便是他后面的话让我的大脑一下子陷入空转的情形中。
“母亲?哪个母亲?”犹带着一丝残存的侥幸和不可置信,我紧紧握住已经一下子就开始冷得发抖的指尖,努力睁大眼睛,扯出一抹笑,像感觉他在开玩笑一样问道。
“……是你的母亲,范忆文的母亲。”短暂的沈默停顿,一点点的,那个家伙击碎了我的侥幸的否定。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天地突然应声而下,铺天盖地向我袭来,压抑的我缓不过气。好似心力衰竭真的存在一样,我的胸部被狠狠的压迫着,连一丝一毫空隙也无处可寻,压迫的……我喘不过气来。
天塌了么……
头晕眩起来,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脉搏在此时有种说不出的鲜明,如擂鼓般在耳旁跳跃。我疼的捂住额头,十指狠狠的插进头皮裏,拽着发丝,可那种痛,一直无法磨灭。
“你先不要急,医生正在抢救,说不定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他的声音变得低沈,然后,一股暖流延我的脊椎向上蔓延,帮我一点点舒缓了心中沈重的空虚。
啊,它的力量就是这点好用。
“本想着不知该不该告诉你,不过你曾那么恳切地坚持希望知道有关妈妈的一切消息,所以,我认为,你有权了解,并承受相关消息带来的改变。毕竟,这是你的选择。”
默默曲起膝盖,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我紧紧将身体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臂弯。
灵体的衣着并未改变,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下眼角,转瞬就被长袖的运动衫吸收。
我的正选衣着还未来得及做,所以我也偷懒的换上了长袖运动衫来遮挡一下寒风。没想到,这件运动衫不仅吸汗性能良好,连吸收水分的速度也这么快。
眼角是久违的,泪流多后肿胀酸涩的刺痛,我的嗓音已经变得哽咽沙哑,埋着头,抽噎着,像是质问,又像是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救她?你可是空间界面管理者啊,你不是一直很强吗?为什么,为什么不保护她?为什么让她出车祸?难道你有能力将我弄来,就没有能力救我妈妈了吗?啊?为什么啊……”
肩膀是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妈妈,妈妈,妈妈……
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