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打不仅是组队的队友二人能力值的大小和默契的配合度的问题。”我一边双手插着兜走着,一边严肃的给小海带分析者双打的问题,面色郑重,“而且,还需要那个理想组合的条件。”
“是什么啊?理想组合的条件?”小海带乖宝宝一样的提问。
上帝,那次和我的双打就这么让他难以释怀吗?为什么在过去看比赛的路上还会问我关于双打的事情!
“见过丸井前辈和胡狼前辈的双打么?你看就知道了。”我懒得多废话。
“啊?那个……”小海带依然懵懂。
“是信赖。”嘆口气,我解释道。
“信赖?”
“恩。在他们身上可以感觉到比力量技术更强的信赖关系。那是理想组合不可缺少的。”
说到这裏,我的心中忽地一动。难道龙马哥之所以是双打白痴的癥结在于,他除了我之外,一直不能完全地信赖他人?
很难讲,但是这应该是对的。我的哥哥,是典型的体力,精神力强,凡事坚持到成功为止的类型。但往往,因为他过于强烈的执着心而导致在成功前绕了远路,而且在社交上最糟糕的一点就是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过于冷漠。
我承认,在网球上,他,越前龙马,很强。
自尊心强,从来不甘心认输,即使对方的实力胜过自己,也仍然要战胜对方,不管对方会用什么样的招式。
但是同时,在感情上,越前龙马很弱。
这个家伙,很明显是个网球强人情感弱智,不知道明裏暗裏拒绝了多少对他有情的小姑娘们,私下裏又因为那冷漠的性子伤了多少小姑娘的心。但对于青学的队友们,他看似无动于衷,实际上却又是十分在意的。这一点,我承认,确实让我介怀非常,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的爱猫卡鲁宾,我很吃醋于哥哥对它的喜爱。很难想象,如果失去这只猫,哥哥会焦急成什么样子。但有这么一句话:“喜欢狗的是忠诚的人。而喜欢猫的,是寂寞的人。”
强大不能成为寂寞的理由,但是强大的人总是寂寞的。越前够强了,就因为强,而背负了许多的误解。的确,主角定律也罢,热血争斗也罢,不管对手是谁,赢得总是他。
可是,就算他强大的再怎么逆天,就算无数人叫嚣着“151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又有谁能够理解一个拽小孩的孤单?
或许,这才是他没有办法打双打的理由。
我望着蔚蓝的天空,神思不知道飘到哪裏去了。
“越前!越前!”身边有人不停地扯我,回头才看见小海带皱眉俯视着我的样子,“餵餵,我发现你神游的很厉害呀!怎么了?”
我摇摇头:“感慨某些人的双打白痴程度。”
“餵!”小海带不满的瞪起了眼睛,“我才不是双打白痴!明明是你自己不好好配合我好吧!”
已经被他的蛮不讲理气得麻木了,我已经懒得再生气了,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首先,我并没有指名道姓提出谁是双打白痴,所以某些人就是在自动对号入座,自取其名;其次,并不是我配合不好你,你要明白,双打并不是单纯的讲求一个人单方面的配合;第三,我不是双打不好。在此之前,我曾在一年半的时间内荣获美国各地少年网球大赛男女混合双打三金一银,所以问题不在我身上。”
一长串论调把小海带弄晕了之后,我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生。
老远就听见一大群人在以怒吼一样的声音大叫:
“冰帝!”“冰帝!”“冰帝!”
这帮冰帝应援团一定练过嗓,赛间都能喊这么长时候不带歇气的。
看样子,赶上好时候了,不知道这一场比赛是谁对谁呢?
我不再理会身后居然还能找个树荫慢悠悠坐下来的那三个家伙,跑到场边的铁网前想看个仔细。
看向场边的记分牌,6:4,3:6,def(弃权,双方平局),1:0。赶上好戏了。
“今次轮到我了!”手裏的网球弹跳着,准备发球的卷发男一脸兴奋。挥拍发球的同时,他急速冲前,这不是发球上网吗?
看样子,正好还是天才不二对阵丸井最讨厌的慈郎吗?我有点理解丸井一直不愿意来看冰帝比赛的原因。说实在话,拥有慈郎这么一个执着的粉丝,真是令人嫉妒啊~(你的表情是才怪吧!)
对阵的不二妖眼中蓝光一闪,手中的球划出一个清晰完美的轨迹,准确地落到奔跑中的慈郎脚前。
“不是吧!”慈郎一个踉跄,单膝跪地,仓皇地随手挥拍一挡。
“不错啊,竟然瞄准上网选手最头疼的脚下……”身后的真田低声喃喃。
“而且,还掐死了脚的动作。”柳前辈补充。
但事实是,慈郎那看似胡乱的挥拍无巧不巧地正好让球翻过网,落到不二的场地上。
“啊呀呀!过网了?”小海带看上去有点难以置信,“幸运的家伙!”
“哼。”真田不屑的冷哼,我猜是对小海带不负责任的猜测。毕竟看那冰帝的孔雀男得意的表情,用脚趾都能想到那个不会是幸运。
“我要上各!”抬手那个慈郎又是一记发球上网。
“还是瞄准脚下!”观众的呼喊声中,不二的回球又一次精准地落到慈郎脚边。
“哇——”这次慈郎狼狈地摔了个屁股墩,但是球又被看似胡乱地回了过来,再次得分。证实了前一次不是幸运,而他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好啊!”跌坐在地的慈郎孩子似的握拳高呼。
“冰帝芥川胜出,局数1—1平。”
我嘆口气。孩子,你的美梦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又是不二的发球局,他飘拂的棕发下,抬臂甩出的曼妙优雅的挥拍姿势,却让正想上网的慈郎哇哇乱叫着连连后退,直至底线。
“困在底线了啊。”小海带醒悟,“那个卷毛擅长的上网截击被压制了。”
2-1拿下一局过后,是卷毛慈郎的发球局。那么,就不能阻止他发球上网了呢。
果然,发球的同时,慈郎极速冲前。
不二挥拍回球时,慈郎已上到了网前,跃起扣杀。啧啧,我忍不住一声嘆息。
他好像瞬间睁开了一下眸子,青蓝的眸光一闪,旋转的气流中球拍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球自高空而坠,在呆楞的慈郎身后砸出砰然一响。
“那家伙真不简单。”真田双手环胸,老成的下了评价。
“青学的人,看样子还真有点意思啊!”我回头,发现小海带已经是一副“发现好猎物”的表情,不自觉的舔着嘴唇,“突然有点想和他打一局呢!”
我沈吟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的把头转了过去。一边是自己队裏的吉祥物,一边是哥哥队裏的好基友,难以取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