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喝啊!”
切原今天状态大好,在不是双眼充血状态下发的球都让我接起来很吃力。
好球!我迅速赶到落点抽击,但是切原敏捷的反应让这个刁钻的球落空。他像豹子一样俯冲过去,狠狠的回了一个高挑球。
我咬咬牙,高高跃起,一个凶狠的扣杀!
但是下一瞬间,我和切原都楞了一下。
在我那一看似志在必得的扣杀落地之前,在切原赶到球的落点之前,一支红色的球拍从一旁轻轻巧巧的将那个凶狠的扣球接起。
精妙的落点分析,高超的短截击技术,面对速度奇快而且力道不小的扣杀,会让回击威力倍增。而且,相当准确地掌握了回击的时机,球的落点也巧妙地选择在因跳跃而失去平衡无法在落地前回防的我脚边。
我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凝视着面前的那个小个子男生。
嚣张的墨绿发丝随风飘散,凌乱而飘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裏写满了桀骜,亮而透彻的双眸中锐利的眼神带有挑衅的神色,飞扬跋扈的姿态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嘴角稍稍勾起,他偏着头看着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黄色小球被身后的花坛挡回,在地上弹跳,最终停住。
回身望着我,那双大的出奇的琥珀色的猫眼中闪烁着兴奋,嘴角止不住向上扬起,成了一抹玩味的微笑,迷人而又挑衅。
他晃了晃球拍,倨傲的说:“你还差得远呢!”
这个一脸嚣张的小子却不知道他的光华足以淹没整个夏日的燥热。对着太阳擦汗的时候全身张扬着光芒。
太耀眼了。
向太阳一样。
我懒散的把球拍夹在腋下,忍不住笑的一脸安心:“哟,球场英雄又出现了啊。”
“你小子……”旁边传来切原磨着牙的声音。
他那双大大的猫眼像是没看到切原一样从他身上扫了过去,然后安然的回到了我身上,挑了挑眉:“芬达?”
“橘子味的。”我顺口接到。
切原还在后面不屈不挠的叫喊着什么“混账小子!”或者“姓越前的你给我站住!”之类全部都是用感嘆号结尾的短句,我和哥哥充耳不闻的走向自动贩卖机。最后在切原实在没忍住想把头插过来的时候我气定神闲的说了一句:“小海带,热身好了就归队吧。单打三快到了要是还找不到你的话——”
不用我再多嘴,他乖乖的回去了。
重重的靠在墻壁上,抿了口芬达,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那么通体舒畅过。
“你不在的时候,我老是会买错口味,按键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按成葡萄味的那个。”我长嘆一口气晃着瓶子,“习惯这个东西,太难改了。”
“所以?”他单手插兜,双目仰视天空,懒懒的搭了一句话。
笑着摇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说实在话,原本我以为对上他我会心绪纷飞,心情起伏,却没想过现在会这样的平静。
想想到了立海大,我为了我所在的团队做出了不懈的努力,像是一只拼命煽动翅膀想要制造飓风的蝴蝶。但是这个世界却为了避免那场飓风,调整了这个世界。
一场辛劳眼看就要归于无形,我心裏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
幸好,这样看来幸村部长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度过手术的。
第二件事就是:哥哥果然才是这个世界的神啊,永远站在巅峰的那个人。
太孤独了,那种感觉,以前的我是明白的,但是现在的我却感觉好像逐渐的脱离了他的那个世界,进入到于他完全不同的感觉中去了。
那个时候还太天真了,认为穿越过去的我理所应当的具有远超世界的能力,更何况那个界面管理者确实给我开了外挂。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只是为了让我……不那么落后于我的同伴罢了。
先前的领先似乎已经在这场马拉松战役中被逐渐追赶,之前凭借的那点小聪明所拉开的优势正在被这些觉醒了的王子们压倒,反超。就像是小学中优异的孩子,初高中表现平平,而大学则要后继无力了。
这也让我逐渐回到了现实。
穿越,这个词带给我的已经不再是万能与体验了,而是那种被先前甩在身后的人渐渐反超的压力和恐慌。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走走?”他从墻上直起身子来,压了压帽檐。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安静的註视着我,好像6年来从未改变过。
“嗯。”我扯起微笑。
自从我上了立海大,我们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这样静谧而且平和的相处过了。
在美国,打完球或者放学后的我们,总喜欢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并排走着,漫无目的——公园,街头球场,游戏厅,河边或者回家。目的地是哪裏无所谓,我喜欢这种和他在一起时这种罕有的安宁祥和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做。不必担心这样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冷场或者不合适,也不用费尽心思的找话题,我们对彼此的想法有种奇怪的默契,好像伸出右手就能触碰到对方微冷的指尖,这就是安心。
我下意识的伸手碰了碰他的小拇指。
和以前感觉一样,微冷,弯曲起来有着好看的弧度,细白而且清秀。但是他现在微微握拳,显示出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感觉来——
渴望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