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持着拍子,迟迟未动,“耳睁睁”的“听”着球从旁边呼啸而过。我悄悄舒了一口气,轻声说:“所以,才名为‘凤鸣’啊……”
“一鸟之鸣,既以节足为异,又覆数更其响,乃至应候而殊声,成文以协韵。语由增饰,事涉虚诬,识者所不取也。”凤凰引颈长鸣之时,其音清澈,遍布天宇,通透天际。我知道我这招如果被人认出来是“欺骗了眼睛的技术”,破解起来就会很容易的。所以,我补充了它的不足。
以我设计的轨道发球的话,球划破空气,不仅仅有破空之声,更能引起空气的共振,使得声音好像在整个球场中回响,让人难以分辨出声音的来源。我的招式,我绝不会留破绽。我有自信。
“2--0,越前!”
我扛起球拍,对场外的老哥挑了一下眉毛,换来他“切”的一声。
不二,被称为“青学天才”的你,接下来,会怎么办呢?真是期待啊……
不二持球手的肘部渐渐伸直并向下,然后从腿侧自下而上将球抛起。一般情况下来说,在整个动作过程中,手臂应保持伸直的状态,掌心向上,以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将球平稳托起,尽量避免勾指、甩手腕等多余的手部小动作,以免影响球的平稳走势,球在空中的旋转越少越好。可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向上抛起的瞬间,他转动了手腕,小拇指钩住了球的下尾,这样球会在空中旋转。可是如果这样的话,球就会在空中失去控制,难以把握轨迹啊!他要干什么呢?我疑惑的皱起眉头。
旋转?我突然想起那招消失的发球。那是下手削发球。但是由于球的旋转使球和球拍的接触点变换,球到对手面前就急速向外飞去,看起来就像消失了一样。可他也应该是向下旋转发球才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疑惑中,球在空中斜斜的划了一道痕迹,落在我的对场。我紧跑两步,采用两手握拍法反手击球。为了成功截球,在击球瞬间要用尽全身力量,接着用腕部动作随挥。
就在此时,问题发生了。我挥拍的时候,球突然斜斜的改变了轨迹,从我球拍前端掠了过去。我仓促间收力,改变挥拍轨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15--0,不二!”
我握紧球拍,弯起嘴角。不管是动画还是漫画,果然都不可信啊啊啊啊!
果然不能小看了他,这个危险的家伙。
看到对面的他悠闲而又有些隐约的危险的味道,我突然觉得,其实我和他在某种方面上来说,是很相似的。我们都有一种恶趣味,把玩弄对手于股掌之间当作消遣,以把别人逼到绝路破釜沈舟决一死战所爆发出得力量为开始,来把自己逼到绝路。握紧手中的球拍,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那种心惊胆战,酣畅淋漓的快感……
“3--4,越前!”一局终了,我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坐在场边,我大口灌着矿泉水,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汗水顺着发鬓向下淌,我不得不伸手抹去沾在眼睫毛上的汗珠。偷偷看了看不二,发现他也是搭了条湿漉漉的毛巾,浑身湿得像是刚刚从水裏捞上来一样。
我看着眼前线条毕露的美男子,使劲儿咽着口水:哇哦,身材好好噢!纤细的腰,完美的背脊曲线,犹如刀刻一般俊美又像奶油一样柔和的面部曲线,点缀着隐约的汗珠,深棕色的发丝闪耀着明丽的光芒,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咳咳,跑题了……
眼神稍稍变得严肃起来,我真是没有料到,不二竟然犀利到如此地步。我只使出了凤翔一式,尽量保住自己的发球局,然后希望能在他的发球局上反扑。因为我的其他招式,并不能持久,而且也不适合打友谊赛。可惜,他的发球局,我也总是破不了。上次的那个招式,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是哪一招,只是可以肯定它绝没有在漫画或者动画版上出现过。然后他的“会消失的发球”,也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虽然知道它的存在,但是不会破解等于白搭啊!虽然我的剩余八招也还封印着(因为不好使出来),只是使出了平常的一些招式,可是我敢肯定他也保留着很大的余力,没有暴露出一丝一毫。仿佛是冰山一角,匆匆一瞥,难以观其全貌。
而且,要紧的是,我的体力比不上他,已经开始急剧下降了。然后使得凤翔一式的威力也下降很多,有两次他差点打着球,我估计下一次,他就很难再上当了。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难缠啊!我感慨着。
正在沈思对策时,突然感觉面前一黑,我皱眉不解的抬头一看,就见到不二挂着招牌似的笑脸站在我面前。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留痕迹的往后缩了缩,干笑着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虽然他仍旧瞇着眼睛,但我老感觉他的目光让我无所遁形似的。在我眉头越皱越深,身子越缩越小的时候,他总算放弃了挑战我心裏忍耐极限的举动,接着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弃权。”
……
我在张大嘴,脑子绕着地球自转了两圈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看着他风清云淡仿佛在说:“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啊。”这类没营养的话的样子时,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因为事发突然,还处在大脑呆滞状态的我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字母:“啊?”
还是在场的大家伙清醒的比较早,场外围着看热闹的一群蓝白衫已经打算围过来了,英二更是夸张地从裁判席上跳下来,蹦着问不二:“为什么为什么捏?不二你刚才打得很好啊,为什么却突然要放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