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伯、伯、伯、伯、伯——母,啊,伯父……”我结结巴巴的连话也说不棱正了,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同样呆滞的两位,感到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弯。
这、这、这,这算那檔子事啊?
缓了半天,我的大脑才多少恢覆了一点儿清醒,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弦一郎一把推开。
这倒不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重大决定,的确是太本能的反应了。这种迅猛的反应直接导致我的反应太过激烈不仅让弦一郎措手不及直接被我强大的爆发力顺时间推下床去,而且也让弦一郎的爸爸妈妈刚刚有点儿恢覆的脸色又开始精彩了起来。
只不过让我惊讶的是,弦一郎倒是比我镇静得多,被我措不及防的推下去之后不仅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态,暴跳如雷把我训上一顿之类的,而是异常平静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拍了拍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改变,还居然有心情把手伸给我想把我拉起来。啊,果然真是心理素质非常到位,太强悍了。只见他异常冷静的对着门口两位门神打招呼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啊……”真田爸爸还是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表情,很是呆滞卡壳儿的回答道。
倒是真田妈妈好像恢覆的很快,看情况她的抗打击能力已经很强了。只见她以连我都惊嘆不已的弹跳力一下子蹦到弦一郎面前,激动地满脸通红的一把揪住弦一郎的衣领尖叫道:“好儿子,快说说,都做到哪一步了?”
都做到哪一步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再绝缘的东西,被这样雷上几次,也得被高压电给击穿,只听得电弧“哗啦哗啦”的响。
然后,完完全全把我雷倒的致命一击是弦一郎那波澜不惊的语调:“啊,刚刚开始,只做了一半,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做完。”
……
——等我卡下节奏先兄弟?
就在我保持着被电击的姿势呆呆的望着他时,弦一郎眼裏好像闪过了一丝笑意,接着面无表情的指着我的伤口说:“刚刚开始包扎,只包扎了一半,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包扎完。”
……
【消息】您的队友真田弦一郎已使用覆活石将您覆活。
尊敬的弦一郎同志,请允许我对您表达我最崇高的敬意。您的雷不惊人死不休的精神给予了我强大的精神触动,也让我对您有了更加全面的理解。
真的是很好很强大。阿门。
“啊哈哈,没事,小孩子嘛。”弦一郎爸爸回过神来,倒是一种很看得开的口吻,就是语气好像有些奇怪,嘴角也挂着诡异的微笑。
“哦——”最最让我不安的是弦一郎妈妈,不仅一副两眼放光面色泛红的激动模样,而且还露出了很暧昧的表情,“那你们就继续吧!弦一郎,加油哦!~”
我实在不想问加什么油。
说罢,夫妻俩很有默契的一起“嘿嘿嘿”的笑,笑过之后就很爽快的帮我们把门带上,弦一郎妈妈还顺带附赠了一个非常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
“咣——”
门关上了。
我和弦一郎谁都没有说话。
……
果然,不正常的环境,确实可以改造出不正常的物种,这就是所谓的基因突变。
我大发感慨道。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扑倒”吗?
算了算了,少儿不宜,还是少想为妙。
看了看现在才开始有些神情呆滞的弦一郎,我再次无力的倒在床上。
天啊,我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啊~
我寒的抖了抖,嘆口气,开始无奈的想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该怎么解除伯父伯母的误会呢?
不过看样子,他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会不会是很讚成弦一郎和我在一起呢?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弦一郎从来没追过女孩子,所以他们有时误以为弦一郎的某些方面的取向有些出入,然后发现他居然和我在一起,才大为放心吧?
不行了,我抖得更厉害了……
“对了,”在我再次表达了谢意然后一瘸一拐准备出卧室的时候,弦一郎又叫住我,“吃饭前先换上和服吧——母亲可能为你准备了一些。”
我挑了挑眉毛,奇怪的望向他。
“在家方便一些,我们的惯例,请见谅。”弦一郎解释道。
“啊,伯父伯母真是太客气了!竟然会准备的这么周到,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诚惶诚恐的鞠躬道。
“不,”弦一郎摆摆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楞了一下。
一个大男孩子,主动要求和女孩子一起去换衣服真的大丈夫?
后来才知道,他跟着一起来真的是太好了。
面对着我的卧室门口一大堆香气扑鼻色彩宜人的鲜花和成条成条的五彩缤纷的彩带,任谁都会汗的。
所以,有弦一郎这个大运输机在,我可真是省了不少功夫。
及其感慨的看着他熟练的把鲜花抱起然后再堆到另一门口,我多多少少有些脑子转不过来弯。好恐怖的表现啊~
回过来看了看发呆的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下,说:“那是我母亲的卧室。”
……
明白了。感情她堵了我,您就在帮我堵回去。我谢谢您了。
正感慨着的我毫无防备的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准备,就立刻被口水呛到了。
粉红色。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粉红色。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那种非常罗曼蒂克的小资情调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