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叙述者:真田弦一郎。
“这个越前龙雅同学啊,是个好同学。能力也强,品质也好,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啊。所以,真田同学,你觉得该怎么办呢?”对面,吉泽勉校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和蔼可亲的问道。
不得不说,我有些不解。其实,我的确对这位多少有些奇怪的校长有些戒备,因为他给人感觉……很不踏实。
“不知您……是什么想法,真田不敢造次。”我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说。
“越前要是去男网的话,你能处理好么?”他仍旧笑瞇瞇的说。
我没吭声。
刚才他和雅说的时候,着实让我一惊。不过惊讶之后居然又有种隐约的高兴的感觉,精神真是太松懈了。
“对了,你回去对她说,就算是让她破格进男网,也是要凭本事的。如果她能以不败的战绩,全挑初中部女网,就有资格进男网。若是想进入正选,必须得打败三个或三个以上正选球员。我想这对她来说,应该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吧,啊,真田同学?”那种听来不知是调侃还是命令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想了想她温文微笑的时候背后出现的浓浓怨气,我不由得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帽檐。
“对了,是否能容许我先和幸村部长商量一下?”我还是有些不安。
“噢,那就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了。不过,越前龙雅去男网的要求,明白我的意思了么?”他扫了我一眼,语调轻松的说着内容诡异的话。
“……是。”我深鞠一躬,缓缓退下。
出了门倚墻而立,我静静思考着这一段奇怪反常的表现。吉泽不仅趁小雅请假的一个星期裏将一年级所有的老师找来开会,而且总是向外跑,好像联络着很多人。然后日本网联的人来了,先是在女网看了友谊赛,接着来了男网,最后又去了校长室。最后小雅回来了,又要让她去男网,我总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想了想晚上还要领她回家,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晚上,还是和幸村联系一下,商量商量吧。
本应轻松过关的女网,却让她的膝盖旧伤覆发,我追悔莫及。心疼得轻轻擦拭着伤口,换来她强忍着疼痛的抽动,让我的心也在狠狠的刺痛着。不知何时这么关心她,在美国本应早早回国的我却拖着迟迟不肯,或许早就有有解释的原因了。
祈祷着上天可以允许我陪伴在她身边,长长久久,却失败的发现,原来她的身边,早已经被一个名叫“哥哥”的人占满。当她从剑道馆裏结束长达三个月的闭关,终于可以回家的时候,我看到她欢呼一声,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鸟儿一样,风一般扑向一个男孩。她亲昵而开心的连声叫着:“哥哥,哥哥~”
难以抑制的内心的翻腾,我抿进嘴唇。那个男孩子,冷漠高傲的神情裏,缓缓融化着温馨的幸福。朱唇微启,眼睑微合,他弯起嘴角,小心但是不容拒绝地说:“雅。欢迎回来。”
那个犹如太阳般高傲璀璨的笑容,一瞬间耀花了我的眼睛。
翻江倒海一般莫名的情绪夹杂着种种冲动甚至嫉妒,我咬紧牙,转身离去。
不愿放弃。不想放弃。我真田弦一郎的字典裏,还没有所谓的不战而退!
可是,属于我的那三个月,永远过去了。
一天天眼睁睁的看着他腻在哥哥身边,一天天看着她在她哥哥身边嬉戏玩闹,向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展示他们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的情感,我开始有些明白,或许,她不会属于我吧。
于是下定决心,回日本。
有缘再相会,我把我们命运的羁绊,交给上天来处理。
果然,她还是回来了。
就连在医院的幸村也隐隐察觉到我非同一般的狂喜,调侃道:“怎么,你在美国日日思念的小女友如今回来了?”
我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害得他狂笑不已。
雅的事,我只和他说过。
在家徘徊良久,最终,我再次攥起电话,下定决心拨通了那个早已稔熟在心的号码。
“hayi~”电话裏传来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清秀活泼,仿佛流失的岁月根本不能冲洗走任何的痕迹。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难以抑制的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我努力抑制颤抖的声音,故作平静得说:“越前么?我是真田弦一郎。”
“什么?”正在剑道馆裏挥剑的我闻言难以抑制激动地转过身去,既惊且喜的追问爷爷道:“这是真的吗?雅会来立海大上学?”
“是的。”爷爷没有追究我的失礼,冷静地说,“她与我刚刚通过电话,询问我是否能帮她稍作安排。”
“既然如此,那……”那就请她住在我们家中吧!冲动之下这话差点脱口而出,幸好长久的理智争斗起了上风,我默默把话吞了回去。不知家人会不会很为难,而她也不知道是否愿意,这样说真是太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有意见么?”爷爷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总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我无所遁形。
“不。”我恭恭敬敬的低下头,不敢出声。
“啊,还有一件事我尚未说,”爷爷转过头去,静静的看着墻壁上的水墨画,好似漫不经心的交代道,“我已经与越前家的家主通了电话,希望他能将他的女儿交付与我们。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难掩兴奋得抬起头,却正对上爷爷洞察一切的目光。
“……”好似做错事当场被抓住,我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把雅交给你了。”爷爷的目光波澜不兴,如古井般深邃平静。
“……是。”我低头,弯腰,“谢谢爷爷。”
“不必谢我。我把她交到你手上,出了问题,你可是要负起责任!”说到最后,爷爷的眼睛中闪过凌厉摄人的光芒,我惊的一楞。
“是!”挺起腰,我严肃地回答道。
我早已下定决心,不论是何种情况,不论她究竟会不会属于我,我,真田弦一郎,都会用我全部的力量,永远的守护着她,没有终结!
“还有,”爷爷转身准备走人时,缓缓地说,“这次,越前家的意见是,只有越前龙雅来立海大学习,她的哥哥没有一同前来。她的哥哥准备就学于青学。”
什么?
“哦,既女友回来后惊喜重重,不仅拥有了可以时时刻刻与之亲密接触的机会,还甩掉了最大的情感障碍?看来你还真是今年运气超旺的啊真田君~”医院裏,幸村毫不留情的抓住一切可以拿我来取乐的地方。
“我说了,这不是重点!真是太大意了!”我抑郁的青筋暴起,“我是奇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哦,也对,无论怎样,如果一帆风顺的话,总会让人有种太过美好的像是做梦一样的幻觉的吧……”他浅浅的笑道。
提到了这种问题上,我想起了他的情况,不由得沈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