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叙述者:切原赤也——越前龙雅
“4——2,切原!”
裁判颤抖的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想习惯性的大笑,却一点报覆后的快感也没有。
她的压迫力太强,强到……明明是被我压着打,却令我不由自主的生出懦弱退却的念头来。紧紧地盯着她扶着地面勉强站起来,颤颤巍巍的想向场边的教练席上挪动。
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她。不管是总是大叫着小家伙的丸井前辈,还是摸着辫子的仁王前辈或是以前极为绅士的柳生前辈,甚至是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大家都是动也没动,带着一种奇怪的尊敬的表情望着她。
继续慢慢地向前挪,我背着她的脸,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我想,她的表情肯定是平静而且不带丝毫痛苦的,唯有眼睛明亮的像是天空的启明星。只是我实在不想说裏面闪烁着覆仇的火焰。
终于到了教练席,她扶着椅背,艰难的转过身坐下。旁边的真田副部长一声不吭,就是瞪着她的眼光跟要吃人一样。好奇怪,副部长瞪她干吗?
她面无表情的坐下,从身后的网球包裏翻出一瓶矿泉水,扭开了瓶盖。
大大出乎我所预料,她掂起瓶子,头朝下“哗啦”一声倒在了右膝盖上。
冰凉的刺激使她的腿忍不住颤抖,她却大感舒爽的嘆口气,接着对准瓶子“咕嘟咕嘟”的灌起水来。喝好后,她毫无顾忌的解下了束发的紫色丝带,甩了甩头。柔顺的黑发被汗水沁湿,有几缕贴在她的额际鬓边,倒让她原本英气的面容平添几丝妩媚。
急急忙忙摇摇头,我移开目光。
半晌,再次向对面看去,她居然举起水瓶,像洗淋浴一样将剩余的水通通倒在自己头上。淋完之后她潇洒的甩了甩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舒服的嘆了口气。
晶莹的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她头上戴了一个七彩宝冠。水汽迷蒙的面颊闪着粉红,娇艷欲滴。
“哐当”。
听着清脆的撞击声,我回头正看见那个空空的矿泉水瓶盘旋着进了垃圾桶。她仿佛一只优雅的伸展着身体的猎豹一样站了起来,平静的望着我,脸上挂起了看起来可爱无害可我却感到令人心寒的微笑。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我立刻莫名的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有些畏惧得向后缩了缩,我看着对面正微笑着把玩手中的小球的某人。
“小海带君~”那人勾起嘴角,略带调侃的语气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又向后缩了缩,只听得她低声笑道:“吶,你知道,什么叫撒拉弗的祝祷吗?”
不待我表示疑问,她继续自言自语道:“我记得——”她将小球在手中掂了掂,宛然一笑,“有一次报纸是这样给我那场比赛定的标题。”
她举起小球,露出诡异的笑容:“a
fiend
at
tennis?the
fiend
at
tennis!(网球能手?网球撒旦!)”
小球化为一道明亮夺目的光线,直直冲我的面部飞来。那么急切的速度让我无暇思考,我下意识的用球拍护住了面部。
出乎我的意料,小球冲到我的面前时突然消失不见了。我疑惑的把球拍移开,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四处张望。
一个大约一厘米厚的小坑,端端正正的出现在我的跨下。
刚才那球,怎么……
惊魂未定的我,大舒了一口气。这时才惊觉,冷汗早已把后背汗湿。
“怎么样,很有感觉吧?”她瞇起眼睛对我笑着说。
我正打算大声嘲笑回去时,她转着球拍说:“这是——天使之光。”
“吶,下一招——你能不能接呢?”她偏着头,拿球拍抵着下颌,微微笑着说。
还没等我撂下几句狠话,她就二话不说,又举起球拍。
同样的一招对我是不会有用的!
我在心中吶喊着,同时身子后仰,手中球拍向着飞来的小球挥去。
好!
接到了这一球,我心中暗喜。
可惜,在我望向对面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她早已站在最佳击球点上,正勾起右嘴角慵懒的微笑。
如仙鹤振翅一样舒张双臂,她反手回击,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羽翼一样越过全场,向后方飞去。
是失手么?照这样下去,会出界的……
我奇怪的看着那球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向着球场外飞去。
不好!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那球在场后不紧不慢的一个回旋,不偏不倚正压着线。然后在底线上旋转了一会儿就停下了,居然没有跳起来!
“话说,”她把还没扎起来的头发撩至耳后,又把搭在前面的发稍甩到肩后,冲我轻轻一笑,“这是改过的天使之翼。我觉得,对付你的话,原版的,还用不上。”
我原本颜色变淡的眼睛立刻开始充血了。
“嗳嗳,还真是一撩拨就反应激烈啊~”她笑得瞇起了眼睛,“还是尝试着打倒我吧,小海带君。你虽然很强,可是在我面前,你还强得不够。”
平静得说出傲气至极的话,那个宣称自己是强者的人勾起嘴角望着我。
空旷的室内,背后的一切在她那不屑的冷笑下仿佛都化为乌有。铺天盖地的夕阳投射进来,在室内留下了火烧一样的痕迹。
在那样骄傲狂暴却温文尔雅的气势下,我几乎就要屈服。
“所谓撒拉弗的祝祷——”她挑挑眉,充满邪气的微笑道,“那是祝祷,被神打入地狱的人,安息吧……”
话音刚落,那只小球又化为一道明亮夺目的光线,直直冲我的面部飞来。
开头都是重覆的?
惊疑不定的我扑向前去打了回来。
还是如仙鹤振翅一样舒张双臂反手回击,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学乖了的我在球还未落地之前就高高跳起打了回来。
“嗯。”她倒像是认可的微微点头,然后猛地越起,球拍狠狠压下,快的我只听到“呼呼”的破空之声!
我仍保持的接球前僵直的姿势,因为我根本没看到球。
不,准确地说,不是没看到,而是感觉到了。球贴着我的鼻尖擦过,带起的风让我的汗毛直立。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随着球的来袭狠狠的压迫我的心臟,唤起了我体内潜伏着的恐惧。
冷汗遍体,我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寒颤,这才真真体会到回到人间的感觉。
果然,还是穿来的时候邪恶指数不够,才惹的如现在一样霉运缠身。先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居然被一群女生打的右膝盖旧伤覆发;后又是纯洁的海带小朋友不知死活的前来挑战,竟然还胆敢击伤我的右膝盖!
拿矿泉水狠很的浇着膝盖的我忿忿的想着。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狂妄的家伙,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当然,我举双手纯洁的发誓,我绝对没有趁此时机来打击报覆他以后会对我哥哥做出的暴行。恩,绝对没有。
不过……好象小小的捎着一些对于他对我大不敬的报覆,这总可以吧?
我决不是个大度的君子,不过我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人。但是,该计较的,咱还是一定要计较……
冰冷的水狠狠刺激着我发烫的膝盖,瞬时麻痹了我的痛觉。这种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的刺激感,自从上次被人暴打之后,就已经很少有过了。
很好,很不错,小海带君,能把我逼至这个地步,你也算不错了。
森冷的阴笑着,我神态轻松的转动着拍子。
虽然右腿被麻痹了,感觉不到痛,可是也相应减低了我的移动能力。看来,只好出绝招了。
想起上一次少年全美争霸赛上我新近研制出的绝招和那个三连招一经使出引起的轰动,包括对手呆滞的神情,我心裏一阵愉悦。
小海带,我就给你留个教训吧。不然的话,我这个明面上被人称做是“网球公主”背地裏却被喊做“网球撒旦”的人,岂不是对不起我的每一个绰号?
“45——0,越前!”
裁判的叫声让我满意的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