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吵吵了一会儿,弦一郎看着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就对幸村说:“幸村,我们先走了,你要註意身体。”
“嗯,我知道的。”幸村还是很温和的微笑,转过头与我商量了一下明天见面的时间。
“那就这样,明天我去找你好了。”我对幸村点点头,然后冲想说些什么的弦一郎说,“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你就不用送我了。”
“是啊真田君,不用什么时候都把人看得这么紧吧。”幸村对弦一郎挑了一下眉毛,然后弦一郎狠狠回瞪了他一眼。
这么光明正大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我被震撼了……
这时,门上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然后被推开了。
“怎么样幸村君,今天感觉如何?”来人是位医生,长着很普通的扑克脸,浓眉大眼,不像一般医生的文质彬彬,倒是看起来像个武夫。
额,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熟悉?我挠挠头。
“谢谢泽田医生关心,我感觉很好。”幸村彬彬有礼的回答。
“唔。今晚回去的话,准备好了吗?”他这时才扫了我们一眼,接着说,“朋友们又来看你了,真好。”
“泽田医生。”大家纷纷向他鞠躬,我也连忙有样学样。
“唔,大家好。咦?”他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两下,问,“新面孔?”
“哦,这位是越前龙雅,我们队裏的新成员。”弦一郎拉过我向泽田介绍道,“这位是泽田医生,幸村部长的主治医生,医术很高。”
看不出来弦一郎这家伙也会恭维啊。感慨着,我急忙向泽田鞠躬道:“泽田医生好。”
“你好。”他也回鞠一躬,接着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皱着眉头,又看看我,又摇摇头,自言自语说:“不太像啊……”
“嗯,泽田医生,有事吗?”生怕女扮男装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咦?不对啊!我没有女扮男装,我本来就是女的啊,扮男的干什么!真是的,绝对是今天中午的告白事件对我幼小的心灵打击过大,刺激到我那柔弱的神经了(你的神经还柔弱,那都坚韧的比钢丝还强大……)!
“唔……你认识余浪吗?”他疑惑的问道。
“欸?”我惊讶的睁大眼睛,“你怎么也认识……”
看了看周围一圈竖起的兔耳朵,我自动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裏,接着对泽田说:“您怎么认识他?”
“你真的是小雅?”泽田脸上浮现出高兴的笑容,快步向我走来,“你忘了我啦?我是宏二叔叔啊!”
“宏二叔叔……”我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余浪的那个日本同事,泽田宏二!”
“对对对,就是我,当时你还总是跟在我身后叫我叔叔~真的是超级可爱啊!”泽田一脸兴奋的沈浸在回忆裏。
“啊哈哈……”我干笑。
看着正偷偷笑的大家伙,我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不过那些家伙丝毫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依旧笑个不停。
“欸,对了,我记得……那时你还是个小姑娘啊?”泽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疑惑的说。
“……”我的双手微微颤抖。
旁边的那些个家伙已经全都笑倒了。
“你们怎么回家?”医院门口,弦一郎双手插兜,偏过头问身后那群家伙道。
“打车。”白毛狐貍言简意赅的把大家都概括了进来。
“那路上小心。”弦一郎略略一点头,然后扭过来对我说,“回家吧。”
“好。”刚说完,看着他伸手招来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我冷汗“刷刷”的往下淌。
“对了,”刚刚坐进车裏,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弦一郎说,“那个……能不能先回一趟学校啊?”
“哦。你落了什么东西吗?”弦一郎吩咐司机先回一趟学校,然后转过头来问我。
“嗯。”我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说,“我的网球包和饭盒都在教室呢。”
“太松懈了!”坐在我正右手侧的弦一郎身形挺拔,腰绷得直直的,真真称得上是身姿英挺,玉树临风,英气逼人。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其实,我最怕那些严肃认真的人,特别是老师。所以有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听弦一郎的话,这让我这个表面年龄十一岁实际年龄却是两倍的人汗颜不已。都多大人了还害怕一小孩……
托着下巴靠在车窗上,我静静的望着窗弦两侧飞快的向后退去的霓虹灯彩。夕阳已经斜沈入山,外面漆黑的世界开始焕发出属于他们自己的黑夜的色泽。那么鲜亮,那么艷丽,清人王尔鉴诗云:“高下渝州屋,参差傍石城。谁将万家炬,倒射一江明。浪卷光难掩,云流影自清。领看无尽意,天水共晶莹。”
想这夜□临,万家灯火高低辉映,如漫天星汉,极为瑰丽;满天繁星似人间灯火,遍地华灯若天河群星,上下浑然一体,五彩交相辉映,俯仰顾盼,情境各异,如梦如幻,如诗如歌,堪足撩人耳目,动人心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