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姐姐给我们端了热奶茶过来,我捂着杯壁,感受着杯子传递的温暖。
“小杨姐姐,怎么这么急着要走,你才来成都一年半吶。”
我们都挺舍不得小杨姐姐,她不仅是知心大姐,更是知心朋友,这一年多来。给了我们极大的关照,不说饮料打半折,只要我们有麻烦,她都会挺身而出,说你们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虽然姐姐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什么都看得开,可我隐约感觉到她内心有一种孤独感。我和楚菲到小杨姐姐住处蹭吃蹭喝倒没什么大的禁忌,唯一强调的是不准进入她的房间。这是隐私可以理解。可是当我从门缝裏看到房间裏散落一地的旧报纸和对着窗口的烟雾缭绕着的落寞的身影,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小杨姐姐。穿过门缝的报纸,头条标题赫然写着:“五年前缉毒案情浮出水面,杨天吞抢畏罪自杀……”十五六年前的报纸,小杨姐姐怎么还会留着?我记得小杨姐姐曾问过我爷爷二十年前接手过一个缉毒案件,会和这有关系吗?到小杨姐姐就是一个谜,一个迷人的谜。
“遇到你们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快乐之一,我挺舍不得的,但是,”小杨姐姐突然用幽默的语气说,“我妈竟然叫我回去相亲吶。”
“不会吧,小杨姐姐仙女级别的还要相亲?”楚菲和我都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小杨姐姐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杨姐姐本名杨欣,我们本来想叫她小欣姐姐,叫着叫着觉得怎么像叫“小新”姐姐,之后就改叫小杨姐姐。小杨姐姐对自己的过往只字不提,这也她捉摸不透的引人深入挖掘的魅力。
“放心吧,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小杨姐姐说。
小杨姐姐走了,饮吧生意还是很火爆,这还多亏了我和楚菲的大肆宣传和勤奋拉客。
临近期末,我们又开始临时抱佛脚,像高三时候那样凿壁偷光挑灯夜读,忙得焦头烂额神经萎缩四肢麻痹熊猫眼现死鱼眼出。平时屁个人没有的教室期末硬是挤爆。我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想顺便安个窝,于是在位子上贴了张便条:此位子有人。
下午去的时候,发现便条下面多了一行字:人又不在。我莫名其妙,占个位子遭鄙视。
我提起笔在那行字下加了句:大爷我在此。
第二天,便条又加了一行:我去你大爷的。
神经病啊这是,好我就跟你耗上了,我刷刷写下:有种别装孙子!
第三天,那人似乎被我激怒了,写着:想单挑啊还是咋的?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给他回了句:大爷我还怕孙子不成。
不久,那人回说:周六晚上八点,血色餐厅,谁不来是真孙子。
我憋笑,还有假孙子啊。
行啊,大爷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