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整晚的冷风,估计就着凉了。
“你等着啊,我去给你买些药,想吃什么,我买?”楚菲的温柔让我觉得我妈就在我身边,为我挡去半边天,我像一只受冻的小猫缩在楚菲怀裏。
没多久楚菲回来了,倒了杯水看我把药吃了,手机响起她起身接了电话转身对我说:“我一学长找我交代点事,我先去了啊,别忘了把桌上的早餐吃了,好好休息,晚上还要睡火车上呢。”
楚菲出去了,我看着桌上我昔日最爱吃的灌汤包,却怎么也提不起胃口,爬到床上一倒,又沈沈睡去。直到下午三点楚菲来找我我才醒来,我怕她担心,稍微提起了精神,说我好多了。楚菲半信半疑,叫我拿好行李准备出发火车站。
学校裏有直达火车站的校车,车还没来,我们只好在路边等。楚菲又是“窝”一样的行李,只不过受重的还是石川。楚菲要去买杯热咖啡,石川跟着去了。我懒懒地坐在楚菲的“窝”上,肖齐站我后边背对着我,倒为我挡了不少风。
我肯定是饿晕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幻觉,因为我看到蒙娜踩着牛皮长筒靴气势汹汹地向我走来。我的左脸颊感到一热,瞬间火辣辣的感觉,身体随之像旁边倒去,我才发觉这不是梦啊。蒙娜那一巴掌可真够狠的,一甩把我甩到马路边,眼前一辆校车正朝我逼近,要不是肖齐反应快,一把把我抓起,我铁定要躺车轮底下。
我脑袋晕呼呼的,站也站不稳,肖齐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把我定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肖齐对蒙娜说。
蒙娜眉毛一紧,两瓣红唇一抿,扬起右手,朝我左脸挥来,我很想用手去挡,可惜抬不起手,我想这下完了,这一巴掌下来非打成肉饼不可。眼看这蒙娜的手快落下来的时候,肖齐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吼道:“太过分了,蒙娜。”
蒙娜看了一眼肖齐,眼裏满是怒火,转眼又抡起了左胳膊。不会吧还来,打上瘾了还是怎么地。该来的还是要来,我睁大眼睛等待那一巴掌下来,突然蒙娜的左手被人抓住,我一转头,是楚菲。要不是楚菲一杯咖啡泼向蒙娜,我估计她还准备用脚踢我,她脚上穿的可是正牌牛皮靴啊,一脚非把我踢成残废不可。蒙娜两手被抓着,脸上铺了一层咖啡,站在我面前。那架势像是我在欺负她一样。
楚菲愤怒地甩开蒙娜的手,把手上的空纸杯抓成一团,狠狠往地上一甩,我以为她要大开杀戒,没想到她特平静的说:“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大伙都看着呢,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无聊还是怎么地,要是无聊明儿我找派出所几个兄弟陪你聊。”
咖啡顺着头发滴在蒙娜身上那件名贵的皮大衣,我看到蒙娜的眼睛裏充斥着泪水,睁大眼睛硬是不让那些闪光的液体掉下来,断断续续的抽着鼻子,那样子谁见了都心疼。蒙娜看着我,声音沙哑像是哭过很久:“林颜,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偏向你?”然后转头对肖齐说:“你变了,再也不是我认识的肖齐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生从远处跑过来,抓这蒙娜的肩膀温柔地说:“我们走吧,为这样的人不值得。”蒙娜转身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楞在一旁的石川突然追上去,蒙娜回过头一脚狠狠地踢石川的脚上,吼道:“你是什么东西,你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他。”
石川定在那裏,手裏的咖啡洒了一地。我只听见风呼呼的刮着,身子一软,跌入了黑暗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