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抿了抿唇,直勾勾地盯着关止,若眼神能杀一个人,关止肯定无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晏淮我行我素惯了,难得被人说教没有接着甩脸色,只是语气透露出不耐烦,顺带有一点儿的不好意思罢了。
“示弱会不会?”关止一本正经地问。
晏淮一听,额角青筋突突的,他平生最讨厌“弱”这次字,而今关止竟然让他去跟季之鸣示弱,那还算什么男人?!
“不可能!”晏淮想也不想地回应。
“办法我说了,愿不愿意用是你自己的事,若到时候让阿雪知道,后果你比我清楚。”关止顿了顿,见晏淮面露犹豫之色,又趁机添了句:“晏淮,我知你不愿屈人之下,可在喜欢的人面前偶尔尝试一下,会发现那种感觉比你想象的要好很多,没什么好丢人的。”
晏淮不置可否,嗤笑了声:“你指的是你手臂受个伤还得楼砚雪餵汤的事?”
关止好歹也是名正正经经的护卫,大大小小受得伤不计其数,没有哪一次像上次那般娇气,得楼砚雪三番四次提醒,还要借着受伤名义占楼砚雪便宜,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人故意的,只有楼砚雪看不清,当真听他的话。
“那又如何?”关止耸耸肩,“不说了,你看着办。”
关止利索转身,大步离去,留下晏淮一人细细琢磨这人的话。
虽说不太愿意用这手段,但……难道以后的每天他都要跟季之鸣打一架才能亲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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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刚走进庭院余光瞥见窗棂动了两下,随后便有一双手搭在窗沿,像是在试探,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这个不老实的家伙。
晏淮心底郁闷。
就算锁住了季之鸣,怕也是锁不住他的心,这不,自己刚走没到一柱香的功夫,这人就开始想方设法逃走了。
晏淮思索起方才关止的话,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向毫不知情地季之鸣走去。
晏淮註意到季之鸣在得知可以回家后眼裏泛着光亮,还有一些难以置信。
有什么好高兴的,晏淮心想,他那破破烂烂的小屋子哪有我的软榻舒服。
一路上,晏淮故意沈着脸,话也极少,并非他不愿开口,主要是他的内心此刻还在拉扯,到底要不要听关止的话,跟季之鸣示软认错。
晏淮还未想明白,竟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季之鸣家中。
以往季之鸣都是热情欢迎自己,而今天这人就跟看见什么豺狼虎豹似的催促自己快走。
晏淮心裏不平衡极了,面上却不愿表现出来,显得自己气量小。
他借口下雨要进屋躲一会,顺便讨了杯热水。
季之鸣的脾气比他想象中的好,谁能想到几个时辰之前这人在床上狠狠瞪着自己一副恨不得将他咬碎的模样,而今竟在竈臺替他烧水。
思及此处,晏淮的心不由软下。
姑且,那就试试关止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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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公作美,暴雨给了晏淮最好的借口,直接由躲雨变成了借宿。
他认识季之鸣也有月余,还是第一次借宿。
季之鸣表面看上去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没忍心赶他走。
床板比他想象中的硬,起初晏淮是打算忍忍的,不想显得过于娇气,只是左右翻滚了半天,也毫无睡意。
最后在季之鸣的追问下,晏淮又不想显得自己娇气无理,只好将责任怪在季之鸣的木板床上。
或许是烛火太暗,晏淮耳廓浮起的一抹红晕被夜色掩下,季之鸣尚未发觉。
季之鸣起身又添了床被褥垫在晏淮身下,这人才感到舒服些。
大抵是累坏了,耳边已经响起季之鸣平稳的呼吸声,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性子,睡觉却安稳得很,就抵着墻睡。
晏淮自己捂不热被子,又是下雨天,空气格外潮湿,吹进的风裹着一丝凉意。
绣花枕头是什么?
晏淮伸手直接将它丢在床下,而后裹着被褥朝季之鸣凑近,直到额头抵在这人后颈,鼻翼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才安心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