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其实说出口很不理智,甚至有点赌气成分。
从今日起,晏淮已经想好了,只要季之鸣敢去找媒婆说亲,说一个他就搅黄一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什么好愧疚的。
楼砚雪一听晏淮这么说,就知道这人肚子裏肯定扯着什么大招,出声提醒:“和风,不要做让你将来后悔之事,季之鸣早已及冠,比你大了整整六岁,他不是小孩子,你起初可以糊弄他,不过是因为他不愿意怀疑你,最好不要试图挑战他底线。”
“我才不会呢。”晏淮浅笑,眼尾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怎么不问问他每日梦裏梦得谁呢,他自己又对着梦裏的我做了那些骯臟事呢,怎么,就季之鸣一个人干干凈凈,而我该入地狱?”
晏淮已经让若影将药材铺的大夫抓来问过话了,给了些银两,这人就一秃噜嘴把当天季之鸣去问诊的情况说了一遍。
好一个“相思病”。
晏淮不知季之鸣对自己有意时变想着要将人困在自己身上,如今得知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且不说季之鸣对自己是有意的,若当真无意,我晏淮就是拽着也得把他一同拽进地狱。
“……”
楼砚雪一直觉得晏淮想事情太极端,明明姐姐性子温婉至极,怎么没遗传到半点姐姐的性格呢,倒是善战好斗的性子遗传得十足。
楼砚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不等开口便推门而入。
来人是关止,看装扮应该出门了一趟,腰间配着长剑,由于昨夜那场暴雨,他的靴底粘了些新鲜泥土,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关止先是扫了眼晏淮,冷冷冰冰,算打过招呼,而后转向楼砚雪,目光渐渐柔和。
“前些日子你交待我的事,已经有消息了。”
楼砚雪见状,起身跟晏淮道别。
“这几天安生养病,丽州也并非安宁之地,切勿再惹事生非。”
看关止最近早出晚归的样子,两人私下应该是在调查什么案件,不过晏淮对这种事情向来不关心,自小也听腻了楼砚雪的教导,在他眼裏自己天生就是闯祸的命。
于是,这些话晏淮向来左耳听右耳出,并未在意,冲楼砚雪挥挥手,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