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爹娘两人相继离去,每年生辰都过得稀裏糊涂,我既希望有人记得,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太过矫情。
听大哥这么说,我鼻子一酸:“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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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当天跟往常其实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人心裏作祟,总觉得今天得做点有意义的事。
于是,一早我就去铺子对面那家面馆要了碗长寿面。
面馆的吴伯与我是熟识,算是看着我长大的。
小时候调皮,喜欢四处乱窜,吴伯曾经还因我逃学与同伴掏鸟蛋跟我爹告过状。
我爹手裏提着剑围着铺子追了我十圈,最后还是我哭爹喊娘的声音太嘹亮吵得吴伯耳朵疼,上前阻止了我爹。
以前不懂事,生过吴伯的气,可每次又被他一碗清汤蛋面哄好。
汁鲜味美,哪裏还顾得上气。
当初爹娘走时,吴伯也帮我了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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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要长寿面,吴伯二话不说给我加了份量,那面他亲自揉的,没让伙计帮忙。
我在一旁看了会儿,原本的面疙瘩在的吴伯手裏没一会儿就成了又长又有韧劲的细面。
吴伯像是希望我长命百岁般把面拉得老长,一条下去就是一大碗,裏面又加了我最爱的荷包蛋跟小虾米。
见热腾腾的面出炉,我立马上前端起。
吴伯一脸慈爱地望着我:“阿鸣啊,生辰快乐。”
“谢谢吴伯!”我道。
“今日这面我搓得长,你有什么愿望一定能实现。”
“借您吉言。”
为了不打扰吴伯生意,我将面端到角落,只是吃之前还得有点仪式感。
我扭头,见四周无人註意到我,趁机双手合十握住竹筷,阖眼许愿。
——上苍啊,看在我孤寡多年又没有爹娘的份上,赐我个良人吧!我不挑剔的,丑些没关系,脾气差点也不打紧,能真心待我就行。
怕上苍听不见,我特意说出了口。
说的小声,但他那么厉害应该能听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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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完愿,我埋头刚吸溜了口面,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近期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我周围,原以为是我多疑,便没多想。
谁知安生了两天,这种感觉再次来袭。
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可每当我再扭头望去,四周又无比正常,随处可见小商小贩吆喝叫唤。
难不成,爹娘的仇人来寻我了?
不应该啊,爹娘是出了名的广结善缘,从未与人有过争执啊?!
既然不是爹娘,总不能是爷爷辈的纠葛吧?
那更不应该了,爷爷走后都多少年无人问津了,江湖怎么可能还有认识他的故友。
想不通便不想了,还是吃面要紧,一会儿坨了可不好吃。
别的可以等,长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