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慢慢来”,温道建安慰她,“最近还好吗,什么时候有空,到老地方坐坐?”
“明天中午吧。”结束通话后,姚抒音在网上购买了一款电击器,然后洗漱、上床睡觉。
姚抒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下半夜迷迷瞪瞪了一阵子,又被窗外鬼哭狼嚎般的风声惊醒。睡前忘了将窗子关严实,还留了道缝隙。起身关好窗子,再回到床上已睡意全无,她在黑暗中圆睁双目,脑海中全是一些支离破碎的影像,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感紧紧抓住了她,战栗着蜷缩起身子,用毛毯将自己紧紧裹住,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天亮。
温道建所说的“老地方”,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小街尽头,这家咖啡厅的顾客主要是学生群体,不会遇到熟人,是他们秘密“接头”的场所。
温道建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笑着问坐在对面的姚抒音:“我可以抽烟吗?”
“当然可以”,姚抒音回答。她讨厌男人抽烟,但出于礼貌,不会加以制止。
温道建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来。姚抒音被呛得咳嗽起来。
温道建及时掐断烟头,唇边的笑意是颇含兴味的,“明明受不了烟味,还说可以抽烟,你和你姐姐一个德性。”
姚抒音顿时噎住,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从没见过楚潮平抽烟,所以没法弄到烟头鉴定dna。”
温道建一扬眉,慢吞吞地说:“楚二少是有魔力的,你要当心,千万不要步上你姐姐的后尘。”他眼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伤痛的眼光。
姚抒音用手托着下巴,望着温道建。这个男人,总是一副洒脱不羁,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模样,只有在提及姐姐的时候,姚抒音才感觉可以触摸到他眉眼里隐藏的忧伤。三年前的那天,远在美国的姚抒音拨通姐姐的手机,接电话的是为姐姐验尸的法医温道建,他用低沉温和的声音告诉她,姐姐出事了。后来姚抒音才知道,温道建和姐姐相识多年,他深深爱着姐姐,却必须强忍着巨大的伤痛,亲手解剖姐姐的尸体。姚抒音可以想象得出,当温道建握着手中的尖刀,划开姐姐的身体时,那该是怎样的心魂俱碎!
“抒音”,温道建眼里的诚恳关怀掩盖了忧伤,“我一直很矛盾,既希望尽快查明你姐姐被害的真相,又害怕你深陷其中,到头来毁了自己。如果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即便让真凶伏法,又有什么意义。对于你姐姐来说,你的幸福快乐,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