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闭上了眼睛。
忽然,
原本一条尾巴的身后窜出了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第五条……第九条尾巴!九条尾巴扇状负在背后,
摇动起来像一朵九瓣的纯白狐貍花,
只有其中一个尾巴的尖上带着一撮银色毛毛,居于九瓣尾巴中间,直直立着,
似乎处于尾巴中的支配地位。
眉栗此时面色沈稳,但她内心已经疯狂渴望,甚至压抑不住地朝狐貍伸出手。
狐貍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薅在了怀裏。
“不可以乱摸哦。”它小声说:“这些尾巴都很敏.感的,
被摸多了尾巴的狐貍会长不大的。”
门边传来一声嗤笑。
周隹虽然被“赶”出了屋子,但他一直靠在屋子通往院子的那道门边,想听听眉栗还能说出什么丧心病狂见色忘义的话来。
结果空气一片寂静,
就听到那只狐貍说摸多了尾巴会长不大?
呵,他也有好几条尾巴,不知道被周萤摸过多少遍了,怎么不见他长不大?现在他都三百岁了!
眉栗顿时反应过来,
她托起符文,
狠狠朝周隹打去,只听到一声“嗷”的惨叫,伴随着狐貍慢悠悠的声音:“长不大不是年龄,是实力哦。”
周隹被打击的毫无还手之力,因为这裏他的原型根本施展不开,妖怪只有在原型时才能发挥出妖力,人形时就像是普通的人类。
但即使匆忙逃窜,
他还是听到了那只小狐貍的声音。
昨天,就在昨天,他冒着多大的风险把它救回来,而且就算是妖界的辈分来算,那只小妖难道不该对他尊敬点吗?
结果就过了一个晚上,它就说长不大不是年龄,是实力,还哦!
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是伴侣混合双打。
周隹在悲愤中抱头窜进后院,眼中含泪地思念周萤。有生之年,他也可以拥有和伴侣的混合双打吗?
眉栗现在沈浸在尾巴的快乐中。
她左手缠着一只尾巴,右手缠着另一只尾巴,狐貍的尾巴们通晓本体的意思,对眉栗投怀送抱,热情缠绵,恨不得都扑到她怀裏去。
小姑娘抱着好几条尾巴,赶在后面的两条尾巴甚至打起架来,只有最中间的那条尾巴,只是矜持地垂下摸了摸眉栗睡翘的呆毛。
眉栗数了数:“一……二……三……四。”四条尾巴都在她拼命张大的怀裏,但狐貍虽然变小了,尾巴却依然很大,每只尾巴都有一整只狐貍那么大,蓬松的尾巴带着不同的香味,每一个都想挤开另外三条尾巴独占眉栗的怀抱。
后面那两只尾巴似乎学到了什么,它们一鼓作气,团结合作,终于趁着那四条尾巴争地盘时拽出了前面两条,于是四条尾巴开始了大乱斗。
一时间,狐毛四起,战场硝烟。
狐貍的尾巴相互之间感受不到痛感,但狐貍却可以感受到,于是凌乱的狐貍还不知道怎么制止它们,只觉得这些上一世十分矜持轻易不肯出现的尾巴们都一夜间转了性。
尾巴们缠斗不止,狐貍泪眼花花。
疼的。
眉栗怜惜地摸摸狐貍脑袋,宣布停战。
已经晚了。那九条尾巴因为之前地拼命缠斗已经全部搅合在了一起,像是捆成了一个大.麻花,中间伴随着多个死结,以至于尾巴们越缠越紧,越斗越短,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只有带了一撮银辉色的尾巴傲然立在狐貍身后,不为所动,现在它狠狠点在每条尾巴上,像是在教训它们。
啊呜汪着一双狐貍眼看着眉栗,它拖着那条格外笨重的尾巴,像拖了另外一个比它还大的狐貍,转身准备去到空旷的地方自己抱着解开。
眉栗看着恹恹的狐貍,心中的歉意达到顶峰。
她温柔抱回狐貍,把它放平在床上,自己则盘着腿坐在那开始解。
在这种特定的姿势下,狐貍最后一条完好的尾巴再次垂下来,它悄悄盖在了狐貍的眼睛上,像是害羞的手。
狐貍把脑袋埋了进去。
秦管端来了熬好的药,她奉信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说法,这么大的一场受伤怎么会没有遗留的疾病?得好好喝药。
为此今天一早她就出去给眉栗开药,特地选了国都最好的药铺,开了两副顶顶金贵的方子。
但在路上遇到了满城搜查的人,她不得不绕道而走,这才耽误到了现在。
她刚刚回到家裏,立刻就煎上了药,吹了会凉到不烫手的温度,这就给眉栗端了上来。
“哎呀!”秦管刚一脚踏上二楼就看到了眉栗和狐貍。
——最主要的是,那只雪白的狐貍背后背着一团大大的尾巴,整只狐“玉体横陈”,连肚腹都翻上来,尾巴也大刺刺都放了出来。
她吃惊出声。
秦管也算养了玛瑙很久,从对妖界一无所知甚至仇恨,到对妖界有了很多了解,虽不说深刻,但到底清楚地知晓了大概什么妖族有什么禁忌。
在玛瑙的讲述中,现在的狐族都是涂山狐妖一族的后代,它们族中没有什么太多的禁忌,只有一条被妖界广为传闻:
真身和真正的尾巴一辈子都只有伴侣和自己能看到。如果一只狐貍在战斗中因为实力不济暴露了真身,放出了所有的尾巴,可能就会因此寻不到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