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的毛实在是太顺滑了,
她总是在爬到半山腰时就滑下来,这样几次后,狐貍终于低下脑袋将尖吻停在了她面前。
眉栗装出难过后悔的样子,
双手紧紧捂住眼睛,
伴随着轻轻的吸气声。狐貍果然上当了,
它小小的“啊呜”一声,像是在安慰她,然后把她轻轻拱上了鼻尖。
狐貍脑袋微微仰起,
眉栗就顺着雪白的狐貍毛一路丝滑,狐貍翻过身肚腹朝上,她就顺着狐貍仰起的脖颈滑到了丰厚的围脖毛中。
眉栗沈浸在雪白蓬松的毛毛海洋中,手、脚、脑袋和背都被厚厚的毛毛托住,
双手朝下可以一直深深地摸到狐貍长长绒毛下温暖的皮肤。
她在上面打了个滚,呼吸间都是狐貍毛毛清冽好闻,又带着莫名温暖的味道。身下的丰满围脖毛立起来比她躺着还要高两倍,
视线都被完全隐藏——
“呜呜~”睡在这样的毛茸茸裏,哪怕是一瞬间都好啊。
眉栗幸福的想,可不止一瞬间,妖怪的寿命比她要长许多,
哪怕是相守到老,
狐貍也一定能一直陪伴她,也就是说,她有整整一辈子的时间埋在大狐貍裏。
原来伴侣是妖怪这么好啊。眉栗为自己之前的犹豫感到自责,虽然是自责没能早点享受——这伴侣,早结早享受啊!
狐貍却有些着急,小姑娘一躺进去就被毛毛完全埋没,重量又实在太轻,
以致于他找不到她了。
但躺着的姿势让它不好动弹,只能用没有弹出爪尖的爪子慢慢拨着胸上的被毛,一簇毛一簇毛地翻找。
“我在这裏!”眉栗一下子跳起来,近在咫尺的巨大狐貍眼猛地吓到睁大,但狐貍随即露出温柔的目光,它微微直起上半身,让眉栗滑落在了肚腹毛绒最丰厚的地方。
温暖的狐貍肚子偎着她,身下就是软软但有些弹滑的狐貍绒毛,一掌摸上去根本握不住,却有奇妙的满足感。肚腹处是狐貍一族被毛最丰厚的地方,也是最温热的地方。
九月的风徐徐而来,微凉的正好,狐貍把小姑娘包在最安全的肚子上,九条雪白尾巴的尖端都染成了淡淡的绯红,前半夜就化成月光,缓缓流淌。
直到后半夜,被狐色冲昏头的眉栗才隐约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皱着眉头仔细想,狐貍的九条尾巴尖在空中慢慢地摇晃,狐貍已经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它的肚子微微起伏,带着软绵绵的热意。
染尾……然后是什么呢?
眉栗的脑袋一下清醒,她想起来了!洞房!
为此她还特意去百春楼走了一遭。眉栗反手从自己的腰间掏出那本“春衍图”,郑重地翻开。
一个时辰后。
眉栗顿悟地阖上书页,觉得自己从身到心都接受了一次雨露的洗礼,她再也不是二十多年都在儿童文学的海洋中徘徊的眉栗,而是一只脚已经踏入成年人世界的猸栗了。
另一只脚也跃跃欲试。
圆月中秋,总得来点不一样的才叫刺激,才能算是难忘的纪念。
眉栗重新收好“春衍图”,手脚并用地爬上狐貍伏在前爪上的大脑袋。狐貍的肚子朝上,四肢合拢收在上面,只有脑袋转过来正正搁在爪子上。
这个姿势虽然怪异了些,整只狐裏都扭曲着,但可以让眉栗平坦地躺在狐貍的腹毛中。
眉栗有些感动,脑袋裏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真是只身体柔软的好狐啊。
她趁着狐貍还没醒,偷偷将整个院子的上方都布置好隔音的禁锢符。
做完了这件事,眉栗爬上去吹了吹狐貍的耳朵。
“啊呜,起来啦……”她叫了好几声,都不见狐貍睁开眼睛,只好把自己的脑袋整个伸进狐貍的耳朵,大声道:“啊呜,不要睡了!”
狐貍迷蒙的睁开眼睛,脑海裏每时每刻都还环绕着刚刚受到的声音创伤,小姑娘的声音在耳边如巨雷轰顶,它一下子惊醒了,现在还有点耳鸣。
朦胧的狐貍被扒开了眼睛,小姑娘倒挂的圆脸上笑意绽放,她清了清嗓子,稍显生疏地说: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狐貍的眼神瞬间清醒,裏面满满都是震惊。
实际上,这句话也是从那本书上看来的,眉栗花了一刻钟,全文朗诵了其中一篇,插图下的句子都记得差不多了。
她满怀激情,也有了些自信,觉得无论如何自己现在都不算是完全的新手,狐貍只需要享受就行了。
狐貍瞬间化出人形,但许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他甚至忘了现在两人的处境——
月光下,眉栗整个人伏在白袍清俊的人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近在咫尺的是那人皎白的唇。
她生疏地学着图本裏的姿势,轻轻吻上去,将那唇色婆娑成嫣红的染尾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