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眉栗吧,
那就是她吧!还有那只狐貍妖怪!
淦,他周隹在这裏累死累活地帮她清除危险障碍,她自己却居然带着小情人在林间调情漫步!
看看那色迷迷的眼神,
还有狐貍身后在空中摇曳的尾巴们,
他就已经自己脑补了一整部林间动作片。
心灵受到了巨大打击的纂鹰怀着一肚子火回到小木屋,
却在推开门看到床上的那个木偶时默默嘆了口气。
回想起林间那双身影,周隹孤独地坐在床边,羡慕起来。
粗粝的手指用一种极轻的力道抚摸着木偶的脸颊,
屋子裏的妖怪从怀裏掏出妖骨,把它小心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颗妖骨藏在自己的羽毛中,转身锁上了木门。
“叩”、“叩”、“叩”。
木屋裏探出一个披散着长发,
看着格外温惠的少女,两颗小巧的银铃垂在耳边,宽松舒适的厚白长裙遮住曼妙曲线。
“外面很冷吧,
快进来。”她打开门,透过门的缝隙隐约可见裏面燃烧旺盛的火塘,和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儒雅的贵公子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他微微欠身感谢少女的款待,
一边缓步迈入木屋,
视线却并不往裏面看,只受礼地坐在门口的小兀子上。
人间这一套,他一向学的飞快。如果不是秦管知道面前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妖怪,她都要以为对方是来自于哪个钟鸣鼎食之家。
周隹的眼睛只能看向身边的火塘。秦管是个人类,并不能像眉栗和周隹那样抵御严寒,所以这个屋子裏的炭火每时都有兔狲照看着。
它的猫爬架已经被移到靠近火塘的地方,上面还包了一层防火布。玛瑙就睡在爬架的最上方,
等到火塘裏的温度慢慢下降,它就嗒嗒嗒跳下来,叼着木柴重新换上。
少女端来了两杯花间雪水煮成的茶,他们在等着另一个人。
不一会,门被再次叩响,身着黑色衣袍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乖巧刘海下,一对黑色眼珠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眼瞳中心两簇跳跃的火光,仿佛降临世间的恶魔在盘算着如何终结这个令它厌恶的世界。
“如果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最后的游戏。”
她摘下兜帽歪着头,轻飘飘又无不充满快意地说。
……
今日的国师府裏气氛尤其低迷。
高耸入云的国师塔第九层,宽大的垂帘笼罩着每一面外墻,隔绝了一切日光。全部燃烧时能将整座厅堂都映得通明的烛架,也可怜兮兮地只点亮了几盏。
昏暗烛光下,以大国师为中心,旁边坐了六位国师,就连失去了身上最重要部分的二国师也被抬到这裏,他眼窝深陷,毫无生气地蜷缩着,像一个干瘪下去的小老头。
他们只是这样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一封决定他们生死的通知。
突然,从殿门口传来一阵尖锐声音:“报——”
报信者向他们奔来,由于跑的太快,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他突然摔倒在地,手中那纸薄薄的信封就这样慢悠悠地落在大国师面前。
大国师瞇了瞇眼,快速打开信纸,随着“哗啦啦”的纸声,所有人的心都被吊起来。
却见他猛地站起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沈重座椅,双手微微发颤,然后狠狠一下将那信纸握在拳裏,恨不得将之捏成碎末。
“成了吗?”三国师虚声问道。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