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是一种虚荣，在外人面前宠足了女人，在家裏也毫不含糊。爱玩，会玩，玩的全是情调，唯独一点……要时刻做好撞见他和女人私混的准备。
苏辰从不拒绝对他感兴趣的女人，也从不放过他感兴趣的女人，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撞见他睡过多少女人，她撞见的毕竟在少数，更有许许多多她不知道的，于是说，对这样的男人实在不能有太多要求。只要他对她一成不变的好，她就不管他到处留情，专一这种事见人见智。
他们一直很有默契，直到何拉拉出现，苏辰对她提出分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4.炮灰命
何拉拉踹开储藏室的门，许诺进去跟她一起找东西，苏辰站在门口堵住成群结队的僵尸。
墻边有六七桶需泉水，但是许诺试了试重量，她提一桶就是极限。“怎么往下运？来回搬？”
“一人一桶，够两天的水量。”苏辰说。
“两天之后呢？”
“再想办法。”
所幸许诺也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办。许诺把一桶踢到苏辰脚下，进去看到橱顶放着一袋卫生纸，跳着够下来。何拉拉也捡了些别的东西，装在一个旧旅行包裏面，背在身上。
“走吧。”
“我有个问题。”许诺指着苏辰。“有这家伙的能力，我们留在这裏不是更安全吗？”
苏辰微耸肩。
“异能的持续时间有限。”何拉拉说：“劈如你的，用一次就消失了。”
“那你还能支持多久？”
苏辰估算了一下，说：“五分钟。”
听到他的话，许诺和何拉拉都变了脸。他们动作必须快点了。
“等等，等等。”许诺又有话。“你能把领域内的东西变轻吗？”
“能。”
许诺招呼何拉拉，把剩下的水也搬到苏辰脚边。
“你倒是物尽其用。”苏辰意味深长的瞅着她。
“别废话了，快走吧。”
三人快速下楼，许诺註意到何拉拉和苏辰的体力明显比自己好，看来想在末世生存下去，她还得加强锻炼。说到体力……许诺想到自己的异能，若是能够长久使用雷霆，把僵尸杀光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增强体力。
三分钟到达停车场，一分钟跑向苏辰的停车位。苏辰负责开车，何拉拉和许诺往车上搬东西。
“不行。僵尸挡住了路，领域消失我们会直接被它们撕烂。”苏辰看向许诺。“你的异能还能用吗？”
许诺摊开手掌，圣光伴着纹印的消失显现，不到两秒，雷霆重新掌握在她手中。
苏辰点头，让何拉拉上车。“许诺，把僵尸引开。”
“ok。”雷霆在手，许诺没啥可顾忌的。
她跑出领域，僵尸见到她，纷纷扑了上来，许诺跑不过它们，引了不到两米，便放出雷霆。长枪所及之处，僵尸如数消失。
许诺长舒一口气，正要回到车上，忽然见苏辰的车发动，转出一个完美的九十度弯，扬长而去。
许诺完全傻了。
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还把手伸出窗外，对她比出中指！？
“苏辰，王八蛋！”
***
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僵尸四处徘徊，许诺躲在两辆车中间，不敢随便乱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次使用异能的关系，她现在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睡觉。
之前没发现她拥有异能，她是想随便放弃算了。但现在不同了，有力量就有有希望，就算剩最后一口气……她无论如何也要看着苏辰死在她前面！
一想到苏辰，许诺就恨的想磨牙。
人渣，渣到他这种地步的，真算极品了。
忽然，许诺发现脚下的下水井盖。
错综覆杂的下水道，比没有屏障的地面更易躲藏……只考虑了半分钟，她果然的拉起井盖的把手，掀开井盖。大概拉动井盖的声音惊动了僵尸，许诺隔着汽车瞥见两只僵尸转向她这个方向。
没时间多想，许诺跳进去，把井盖拉上，一点一点顺着梯子爬下去。下水道黑漆漆，只有水轻轻流动的声音。
许诺跳下来，掏出手机照明。
管道不算宽，许诺弯着腰一点点往前走。这个地方虽然黑得吓人，也不知道前面通往哪裏，但比起地面数不清的僵尸，安全许多。
许诺走着走着，前面突然没路了。
她跪下，用手机照着四周，意外发现前面很宽敞。她从管道跳下来，脚踩到了水，水不深，是流动的，应该是排水通道之类的吧。许诺挨着墻，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忽然她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
手机照过去，原来是一根生銹的铁条。
许诺把铁条捡起来，继续向前走。走了一段水路，前面上方逐渐显现一抹黯淡的光线。许诺站在下面往上看，是街边的排水孔，天色很暗，所以光线照下来也是晦暗的。
这时，一个黑影遮住排水孔。许诺看到僵尸，连忙关掉手机的灯光，闪到一边。僵尸在那裏站了很久，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天爷爷，这玩意儿的脑子可千万别进化出什么iq180的天才，她只要想想它们有与人类相当的智商就毛骨悚然。
许诺正要继续走，忽然听见下水道裏有声音。
老鼠？
吱吱的声音很轻微。
下水道裏有老鼠没什么可奇怪的。
许诺放下心，又打开手机照明，突然，一道黑影在旁边闪了一下。许诺感觉有什么落到她胳膊上，不算重……条件反射，她猛力甩开了胳膊上的东西。
吱吱。
许诺又听到老鼠的叫声，刚才那个是老鼠？许诺拍拍胸口，让自己别大惊小怪，手机的光向前，蓦地，照见了趴在墻上的老鼠……红眼睛？！
一开始，许诺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接下来，老鼠张开血喷大口朝她飞过来，狰狞的面孔与僵尸如出一辙！
僵尸老鼠！
手机掉在地上，许诺顾不得其他，握紧铁棍向老鼠挥去。老鼠的行动十分敏捷，许诺根本看不清它的踪迹，只能根据声音判断，挥动铁棍。
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劣势，让她感到焦躁，对怪物的畏惧，过度消耗急剧下降的体力，令她的神经处于一种紧绷状态。心跳过速，呼吸紊乱……仅仅一只老鼠便如此难缠！
许诺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但在搏斗的紧张情绪当中，素来敏锐的感觉渐渐迟钝，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听得到老鼠的叫声。
突然，一股力量朝她扑来！
许诺仓皇的抬起胳膊挡在面前。老鼠狠狠咬了她一口，疼痛令许诺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从哪裏冒出一股力气，奋力将老鼠甩了出去。
她的力量着实不小，老鼠撞到墻壁，跌在地上，吱吱挣扎。手机的光线恰好照着老鼠，许诺跑过去，用铁棍的尖端用力刺穿它的身体。
很长时间过去，它才终于不动。
一只老鼠的生命力都这么强，换成是僵尸……许诺粗喘着，双手紧紧握住铁棍，表面的銹迹刺刮手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不太妙啊，下水道裏的老鼠也变成了僵尸，说不定……
许诺再度紧张起来，戒慎的看着四周。
这裏会不会也有僵尸。
“呃……”许诺的胳膊疼起来。她撸起袖子，看着被老鼠咬过的地方——竟然腐烂了一大片。
一不做二不休，许诺抽出之前何拉拉用过的刀子，狠狠削切自己的皮肉。尽管疼的冷汗直流，但她下手丝毫不软，直到前臂只剩下深红的血色，她才长舒一口气，坐在地上休息。
哗哗的水流，徐徐静静，在一片漆黑中，有这样的声音相伴无疑是教人安心的。
在遇到僵尸之前，她大概就先流血而死了吧。
许诺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胳膊，不无自嘲的轻笑。她要是有瞬间治愈伤势的异能就好了，不像雷霆，看着挺神气，一点都不实用。说起来，苏辰的异能也满不错，攻防皆可，而且持久力强……
苏辰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提升体力，长时间使用异能的？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许诺再没有多余力气。她爬进一截管道，藏在裏面休息。
下水道就好比一座迷宫，即使这裏有僵尸，它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她……许诺很在意之前看到在地面的僵尸东张西望的举动，那很明显是在寻找目标。要是它们有了思维就更难对付了。
“唉……”
许诺倚着背后的管壁，疲惫的嘆出一口气。
太长远的事还是不要想了，在这个鬼世道，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够了——活下去。谁活的最久，谁就是赢家。
清曜的眼眸流淌如水一般的沈定光芒。
5.异能的应用
半昏迷的许诺被一个声音惊醒。
徐缓的水流声之外，滞重的脚步声在回荡。
人，还是僵尸？
许诺握紧铁棍，仔细听着那个声音。
从声音间隔的时间判断，真的很不像人。
冷静，冷静。下水道这么黑，她藏在管道裏面，僵尸未必看得到，只要不发出声音……
许诺轻轻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稳心跳。
脚步声近了。
依稀还能听见僵尸呜呜的沈重呼吸。
许诺暗暗诅咒。
下水道这么大的地方，这家伙不去别处，偏偏往她在的地方闯，是她太倒霉还是它运气太好。
忽然，闻到一股腐臭的气味。
僵尸近了。
许诺屏住呼吸，紧贴着管道的一侧。在黑暗中，又有一重黑暗慢慢掠过管道出口，许诺闭上眼睛，从一开始默数。
在恐惧中等待，无疑是种煎熬。
“呜呜……”
僵尸停住了。
浓烈的腐臭充满管道，许诺的心臟提到嗓子眼儿。这玩意儿不会连她的心跳也能听见吧？
“呜呜……”
脚步声又响起，越走越远。
没有发现她……许诺小心翼翼的呼出气，终于得以放松。什么蹦极，过山车，论玩心跳，全都不如跟僵尸躲猫猫惊险刺激。
许诺听不见僵尸的脚步，重新坐下。躲进下水道是正确的，苏辰那个王八蛋想弄死她，没那么容易。许诺从屁股后面的口袋摸出一块阿尔卑斯糖，正打算撕开包装，慰劳一下自己，结果闻到一股恶心的腐臭。
等等……腐臭？
“呜呜……”
许诺脑子裏最先想到——完蛋了，然后反射性回头，毫无悬念的看到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谁说僵尸他妈的没脑子？！
僵尸咆哮一声，敏捷的跳进管道，许诺也迅速从另一端钻出，跳到地面，拼命狂奔。
跟僵尸拼速度，没戏。这道理许诺也明白，但让她转过身，跟这玩意儿正面干架……她真心底气不足啊。
最教许诺纳闷的是，它是怎么发现她在那裏的？这只僵尸从一开始就像是闻着肉的香味儿来的……味儿……
许诺恍然。
靠，它是闻着她身上的血味跑来的！
前路黑漆漆一片，许诺完全是凭着感觉乱闯，该死的僵尸穷追不舍，直把她往绝路上逼……一个不小心，许诺撞到墻把自己弹了回来。死胡同？！搞什么，真是死路一条？
没工夫抱怨，许诺握紧铁棍，猛地回身挥出去。
意料之中，她打中了，意料之外，铁棍脱手。
许诺的两双手震的发麻，她刚才打的到底是僵尸还是金刚石？许诺矮身想从僵尸旁边突破，哪知道僵尸反应奇快，一脚把她踢飞。二度撞墻，许诺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置。
死了……
许诺趴跪在地上，疼的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僵尸向上跃起，张牙舞爪朝她扑下来！
许诺知道自己死定了。奇异的是，预知死亡之后，心中畏惧一扫而空，整个人进入完全放松的状态，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横竖也是死，老娘就死的壮烈一点！
许诺呼喝一声，迅速爬起，两手成爪朝着僵尸抓去。气势如虹，誓要把它撕成碎片。
她脑子是秀逗了，居然跟僵尸肉搏。
嘛，反正也要死，无所谓了……
僵尸狰狞的面孔近至眼前，许诺满不在乎的笑了。
去死吧。
“啊——”凄厉的惨叫。
不是许诺。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僵尸痛苦的捂住脸，尖声狂叫，转瞬，风化消失了。
许诺怔怔的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幕。
僵尸消失了？
怎么回事……
锐紫的光芒盘绕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响声。
对了，她是“看”到僵尸消失的，哪来的光？
许诺循着光源，看到自己的右手——她的右手被一张紫色的光网缠绕，这些光芒是活动的。
忽而，周围晦暗，光芒消失了。
许诺倚着墻，滑坐到地上，大脑目前处于停止运转的状态。
……
……
危机过去了。
她至少用了五分钟才得出结论。
许诺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脑门，让自己清醒一点。
咦？
许诺先是楞了下，才舀出手机照自己的左胳膊。血止住了，伤口也不若之前那样深……这么快愈合了？她曲臂活动了几下，没感到丝毫不适。
蹊跷。
更蹊跷的是，刚才她是怎么把僵尸打败的？
那些紫色的光是什么，像电网似的……难道也是她的异能？
许诺忽然想到，苏辰护送他们的领域有效范围是半径两米，但监视室的范围至少是半径十米，就是说他的领域可以扩大缩小……
也许，异能是可以控制的！
比如像刚才，对付一只僵尸用威力强劲的雷霆肯定是浪费，要是能控制它让威力小一点就不会一次消耗那么多体力。
许诺看着自己的右掌。
雷霆，雷电系……雷……电……
许诺正想着，掌心突然凝聚一道紫色闪电。
她楞了一下，闪电转瞬消失。许诺再集中精神，紫色光芒又出现了，一道一道依次显现，交错在一起……
许诺扬扬眉毛，为自己的发现惊喜不已。
原来异能还可以改变形态！
电的话……许诺找到之前那根铁棍，舀了起来，电流延伸到铁棍上面，剎那间照亮了黑暗。许诺又摸墻壁，墻壁不能导电，所以没有任何反应。许诺弯下腰，手按进水中，电流劈劈啪啪响了几下，便消失了。
看来，异能的影响范围，与施放的力量多少有关，范围太大，力量便会被中和……不太好把握啊，她是不是应该找几个靶子实验下？
情势逆转了。
之前被僵尸追赶东躲西逃的人，开始主动猎捕僵尸。
实验几次后，许诺发现，用这种方法单挑无悬念，而且消耗不了多少体力。对付两只僵尸，则对身体应激反应要求较高。她只试了一次，就感慨自己平常坐办公室真的是缺乏锻炼。
有了防身之术，许诺胆子也大了起来。利用下水道的覆杂地形，她一个人自保绰绰有余，不必再担惊受怕。
只是接下来又有了新问题——地下没有食物。
***
午餐时间用来开会，结果饿着肚子迎来末世，这一番折腾过去六七个钟头，算算正好是晚饭时间，许诺饿的前胸贴后背。饥饿可以忍一时，但不能忍一世，她总是要想办法找食物和水。
通过手机的gps功能，许诺约莫出自己大概的位置，想想这附近是金融区，除了写字楼就是商务大厦，要说食物和水……购物中心倒是有，只是裏面的僵尸也够凑一桌菜了。
许诺目前对自己的异能能支撑多长时间没有太大把握，逞一时之能上去餵了僵尸，可就得不偿失。她现在可是十分珍惜自己这条小命。
手贱翻开之前的短信，看着苏辰的名字和裏面的内容，空落落的胃比之前更难受了。
——没想到在末世这天能够与你重逢。
知道他活着的那一瞬间，她也庆幸。
——这个世界若没有，存在也是无聊。
是啊，毕竟他算是她唯一的亲人。
“王八蛋……”
许诺长嘆。
说是这么说，他心裏未必这么想。
所以，把他的话当真，那就是笨蛋。
“啧……狗改不了□……”
对，她是狗，苏某人是屎。
6.爱摇滚的酒疯子
许诺找到一处爬梯，顺着爬上了去。井盖比较松，她轻轻推开一道缝，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动静，才将井盖移开，回到地面。
出口所处的位置是两栋大楼之间堆放生活垃圾的窄巷，算她走运，没有闯进僵尸堆。许诺贴在墻根，警惕的观察周围情况。
黑云遮蔽的天空，阴沈沈的。林立的高楼渀佛被夺走灵魂的空壳，街景有如静止一般，沈浸在死亡气息中。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如此落差。
许诺微挑眉，不无讽刺的冷笑。
从前那种生活，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天堂吧？末世，除了安静一点，真没什么分别。
购物中心在对街，广场满是游动的僵尸。
引仇恨这种事真不适合她，不过眼下也没有可以帮她的同伴。许诺唤出雷霆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飞快冲了出去。
许诺自觉跑的很快，但长期缺乏锻炼的身体实在没有多少爆发力，前五十米还能晃晃僵尸的眼，剩下的距离就全当活靶子了。许诺狼狈的躲避僵尸的长爪，跌跌撞撞闯进购物中心的感应门——
wish
had
an
an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