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淮在基地等待他们,见到许诺平安归来,也是十分庆幸,但是许诺对于他的迎接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对沈修说了一句,让他直接开车去医院。
齐淮被晾在了一边。
把受伤的同伴安置好,许诺给施纵横送了一箱酒,两人对饮一个人干掉了一整瓶,扔下酒瓶子,许诺去找齐淮,问个究竟。
“我带出去的整支军队没有一个人听从我的命令,我们差一点死在那儿!”许诺找到齐淮,毫不客气的质问。“我不知道要怎么打这样的仗,齐淮,那些人跟随我出发,不是作为我的后援,而是一群为我送葬的人!”
齐淮温和的安抚她的怒气。“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不会?”许诺冷笑。“别在我面前,睁着眼说瞎话,你我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齐淮默了默。“许诺……”
“我不想听!”许诺冷厉的打断他。“我们干脆摊开来说好了。齐淮,纪芙在基地裏扮演着什么角色,你应该很清楚。消息一再洩露,她帮着蓝恪想要整死我,到了这一步你还是要维护她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如果只有我自己,死不死都无所谓,但是我不能把他们扯进来陪我一起死!”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齐淮看着她,淡然的神情透着稍许漠然,不再是温和,而是与她相同的逼问。
许诺被问住了。
是啊,想想也好笑,就算事实如此,她又要让他怎么做呢?纪芙怀着他的孩子,她的身份不再仅仅是他的妻子,而是他孩子的母亲,她要让他怎么做?杀了她?那是不可能的。
“看好你的女人。”许诺冷瞥他一眼,漠然的转身离去。“如果她让我在乎的人受到伤害,我不会放过她!”
齐淮望着许诺远去的身影,回想着她临去前的那个眼神,无声的嘆息。
***
有个问题,许诺想过不止一次。
她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一个。
对苏辰,重要的是何拉拉,对齐淮,重要的是纪芙,也许平常看上去他们待她没有什么不好,可是在紧要关头,他们率先想要保护的人,不是她。
正如从前那样。
许诺一个人在靶场,对着不会动的靶环练枪,没有一发子弹打对地方,她只是在发洩。
她不是在为齐淮对纪芙的维护伤心,这件事无关感情,而是一种被忽视的委屈。在被一个人爱之前,她首先需要一种被认同的存在感,如果连认同都没有,她还能向谁去奢求珍惜?
——他就是珀琉斯,你未来的丈夫。
许诺扔掉空弹壳,重新换上一棱子弹,瞄准远处靶子的红心,扣下扳机——九发子弹共同穿过同一个位置。
“你刚才想到了谁,下手这么狠辣?”
许诺听到声音,惊异回头。
苏辰笑瞇瞇的看着她。
“你……”许诺怔了怔,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毫发无伤。真是……蟑螂命。
73.营养餐2
苏辰笑瞇瞇的看着她。
“你……”许诺怔了怔,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毫发无伤。真是……蟑螂命。许诺脸色沈下来,卸出弹匣,继续装填子弹。
苏辰活着回来,她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开始烦恼……南极那种地方他都能活着回来,再把他扔到哪裏去才能弄死他?多让人心烦。
“我听说,”苏辰不介意她的冷淡,下巴靠在她肩膀处,微笑。“你和齐淮吵架了。”
许诺不理他,举起枪瞄准靶心。
“你在这儿练枪,就是为了他伤了你的心而发洩……”苏辰话没说完,就被许诺回身横过来的枪指住眉心,苏辰向后退了半步,笑容未变,却多了几分无辜。“干嘛对我这样?伤你心的人又不是我。”
“……”
苏辰自顾笑了一会儿,见她神色越来越厉,无奈的嘆了一声,笑容遁逝,顿时沈重了许多。“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满以为我回来你会高兴……看来,你还是更希望我死在那儿。”
许诺眼神一黯,收了枪放回桌上。她正要走,却被苏辰挡住。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苏辰的语气很轻,渗着缕缕温柔。
“我没有心情……”许诺忽然抬头,生气的瞪他。
苏辰搂住她的腰,亲密的与她贴合在一起。“这一点不需要担心,我会让你很有心情。”
或许是因为累了,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真的太温柔,许诺放弃了抵抗,将自己完全交给他,靠在他身上,不想再移动半分。
“希望你不会怪我。”苏辰温柔的拥着她,微笑嘆息。“看你舀着枪,让我想起那一次……实在按捺不住。”
许诺闭上眼睛,回想起与他在别墅荒唐而疯狂的一夜,轻轻扯动唇角,几分讽刺。“比起冷冰冰的枪,我更喜欢你的‘枪’。”
苏辰很是意外。“你在挑*逗我吗?”
“算是吧。”
***
细密绵长的吻,唤醒沈睡的欲*念。
交迭的身体,亲密无间,肌肤彼此贴合,彼此厮磨,流荡出一阵阵动情的渴望。
爱*欲是人性的根本,没有原由,没有目的,仅仅是因为拥抱与结合令人舒畅,便沈迷于此。
“苏辰……”许诺难耐的喘息,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俯身于她身下的男人,微微抬起头,凝视着她动人的表情,现出一丝一丝深沈的欲*望。
“别再……”许诺困难的深喘,微微曲起膝盖,想要逃离他的指尖与唇舌,那样的抚触,实在令人无法忍耐。
“别躲。”苏辰握住她的脚踝,笑着将她移回原位。“不想忍就不要忍了,不要吝啬为我绽放你最美的一面。”
“不要……”许诺够到他的手,被水波蒙住的眼眸,楚楚动人。“不要……”
苏辰了然她的意图,笑了笑,覆到她上面。“想要跟我一起?”
“……”她没有否认。
苏辰轻吻她的额头,吻她的鼻尖,宠爱备至。“许诺,我爱你……”伴随着一声嘆息,两人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许诺不堪欢愉,绷紧了身体,想要平覆这份强烈的感觉。
而且,显然,难以负荷这份感觉的不止是她。
“许诺……许诺……”苏辰吻着她的唇,念着她的名字,五指与她的手交握,紧紧握在一起。
缓慢的进退,消磨着彼此的理智。
许诺无法忍耐这愉快的折磨,无助的摇着头,央求他给的更多。
“你确定要吗?”尽管他也早就处于崩溃的边缘,却仍体贴的询问她的感觉。可是许诺偏偏不感激。
“你倒是给我快一点!”
“真的忍不住了?”
“难道你感觉不到?”
“嗯,是有一点……在吸的感觉。”
“……”许诺羞愤难平,逮住他的肩膀用力咬下去。
苏辰笑着看着她,眼神那么宠爱。
“快点……”许诺不舒服的动了动,实在忍不下去了。
“真的不行了,就求我。”
所以她才讨厌跟他做!每次非要把人逼疯了才满足!许诺把脸埋进他胸前,扶着他的双肩,手微微的颤。
“求你……”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死咬着不求,难受的只会是自己……这一点,她早就认命了。
“我听不到。”
“求你!”许诺真的怒了。
苏辰轻笑,突然封住她的双唇,握紧了她的手,开始了排山倒海的猛攻。
“……”
交缠的两个人再也没有空闲说话,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唇间的喘息之中。
这一刻,许诺感觉到最强悍的占有,最深邃的抚触,渀佛深爱。遗憾的是……这只是用身体彼此慰藉的一种方式。
***
苏辰大概要被她气死了。
攀直顶峰的瞬间,她喊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齐淮的。也因此,这次他们的步调没有一致,她到了,而他彻底败兴。
她是故意的。
因为,实在不能原谅自己。
爱着一个人,却躺在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怀裏,这样下贱的自己,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
许诺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真意外,苏辰还在。
许诺心情不错的悠悠浅笑,与之相反的,苏辰的脸色非常难看。
“你不走吗?”许诺打开衣柜,挑了一件舒服的宽松衣服,也不避讳,就在他面前脱个精光,然后套上衣服,内衣内裤全免。
“伤害我会让你开心?”隔了很久,苏辰才问出这一句。
“嗯?”许诺一脸懵懂的看着他。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用男人的错误来惩罚男人?”苏辰有所感慨,似乎想起了某些事,身形无比黯然。“你不会犯错吗?我会用你的错误去惩罚你吗?做起残忍的事,女人比男人更狠心。”
许诺微怔,默然不语。
苏辰站起来,没有看她。“埃癸斯不在南极,我发现的是爱神的腰带,齐淮没有对你说真话。”
许诺这时才看到他放在床上的东西。
“我活着回来了,下次需要我去哪?这次没能让你称心,你心裏一定很不舒服吧。”苏辰轻笑,讽刺至极。“不过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会有一个令你满意的结果。”
许诺看着他从身边走过,稍一迟疑,追过去拉住他。“餵……”
苏辰背着身子,不动。
“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他还是不说话。
许诺闷了一会儿,也有些不高兴。“说的好像我多么没良心似的……你还不是一样,有事没事把我往死整……”
这次,苏辰转过来了。“所以,你现在是为了报覆?”
“……”
“许诺,我不明白。当有人对你不好的时候,你掏心掏肺的倒贴,等到那个人终于肯对你好了,你又把他的好意当成狼心狗肺……为什么要这样?因为我从前不珍惜,所以你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跟我彻底了断,你就会得到幸福吗?齐淮给的了你吗?”
许诺好久,说不出话来。
他执意在她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上面打转……他就是想要她承认他比齐淮好?她想不通。就算她承认,那又能怎么样?他能给她幸福?他能确定吗?
“我没有期盼过齐淮会给我幸福。你也一样。”她只在天真的年纪这样幻想过,可是事实一再告诉她,幻想终究是幻想,不可能成真,所以她不会再去幻想不可能实现的事。
“我想给你,你不要吗?”
“不”字在心裏来来回回转了一圈又一圈,说不出口。不要吗?肯定是想要的,谁会不想要幸福呢?
“你对我说,我留给你很多不堪的回忆。”苏辰的语气转柔,深沈如海。“我想改变那些,不管这个世界何时终结,至少在终结之前,为你留下一些……值得回忆、回忆起来能够露出微笑的记忆。”
许诺看着他,久久,未能说出点什么。
事隔许久,她依然没有能力抵抗他温柔的攻势。
从前,为什么被他一再背叛,她却还能一再原谅他,为什么明知道他居心不良,却仍心甘情愿继续留在他身边……
是因为这份温柔。
她所渴求、并期望恒久保留的东西。
为什么会爱上齐淮?
因为他身上有她所向往的温柔。
因为这份温柔,她甚至没有思考过结果就一头栽了进去。
她戒不掉对温柔的渴望,就只能受他们的摆布,因为只要他们对她展现出她所希望的东西,她就会甘心臣服。
劣根性。
她,或他们都有。
*****
许诺没有回答苏辰。
幸福,是她想要的,但是苏辰给的幸福,往往都带着致命的毒。她不敢碰,不敢要,与其中毒身亡,她宁可继续不幸着。
她不相信他。
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临时,许诺收到一个任务。
有消息说,蓝恪会在三天后出现在南海。齐淮要她前往那裏,截杀蓝恪。
任务不是齐淮亲口告诉许诺的,通知许诺的人是沈修,这次的任务是通过一个什么议会之后,从军部下达的。
绕了一大个弯,就是为了回避一个关键问题。
消息是哪儿得来的。
“该不会是……纪芙……”
“应该是。”
“那我们不要去了,消息肯定是假的。”
“假的倒未必。为了自己的处境着想,纪芙也不会给齐淮假消息。”
“即便是真的,在南海那个地方,对我们来说也十分危险。”
“所以,这是一个两面都对纪芙有利的事。既能帮蓝恪引许诺上钩,又可以将她引入危险中,不管哪一个成功,都能顺利除掉她。”
所有人都看向许诺,她今天太反常了,一直一言不发。
“许诺,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吧。”
许诺抬眸,看看他们。“去吧,去了一了百了,要么抓住蓝恪,要么被蓝恪抓,简单极了。”
“……”
“……”
大家沈默了好一会儿。
“行,那就这么定了。”
***
出发之前,宋明来找他们。
他完全不理许诺,只跟江涛说话。
江涛和他聊完,来跟许诺说,他也想去。许诺问江涛,宋明知不知道他们是去送死,江涛笑了笑说,他就是为了这个才要跟来的。
到底还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许诺看着一脸别扭的宋明,笑了笑,招呼大伙上车。
齐淮来送她,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心知肚明的事情,只要不点破,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他们习惯用这样的方式进行自我安慰。
切。
许诺没有下车,躺在柳妍怀裏补眠。江涛负责跟齐淮交涉,其间齐淮向车裏望了一眼,很久的一眼,所有人都看到了,但都当作没有看到。
离开基地之后,柳妍问许诺。
“许诺,你为什么不理齐淮了?”
许诺装睡,睡的很沈,所以也就不需要回答。
为什么。
齐淮比苏辰仁慈,但是却跟苏辰做了同样的事——将她置于危险,不顾她的生死。
她累了,不想再去耗费力气做傻事。
所以,这样就好。
只当,互不相识。
***
去了南海才知道,蓝恪正在西沙开建一个大工程,海边的那座别墅说白了就是一座实验室,这裏即将建成的才是他真正的后宫。
许诺他们在内陆安全的地方扎营,由于不清楚蓝恪在这裏打算逗留多久,所以他们没有时间拖延。
“别墅那边应该是有林止阳坐阵,之前阿瑞斯大败,肯定不会这么快恢覆,所以应该也是回了别墅。”
“蓝恪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