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距胡兰州大军最近的城池汤城驻扎。
明曲和南颂召集将领在县衙制定攻城计划。
从前线退下来的将领白参将还未换下血衣便讲起了前线的情况。
胡兰州民风彪悍,凶残暴虐,所经之地寸草不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军中又有妖人协同,我军节节败退……
如今已经夺了钦州,泗水,六合,呜洒四座城。
钦州县令带领守城士兵殊死抵抗,却还是寡不敌众被屠了城,县令尸体挂在城头暴尸几日了。
此刻胡兰州大军驻扎在六合县,离汤城不过两日脚程。
……
洛禾指了指泗水县“这裏还有人活着吗?”
白参将顿了顿,迟疑的摇摇头“不知道,胡兰州的一只部队是昨日进城的。恐怕……”
“我知道了。”洛禾打住了才白参将的话。
明将军看了看洛禾“国师,这泗水城是个小城,当务之急是要挡住胡兰州的大军继续向我进攻,我军刚到这裏,大军需要修整些时日。泗水城保不住就等日后夺回来就好。”
洛禾手中的茶杯突然碎了。脸上却依旧平静。
“这些道理,我自然懂得,将军不必担忧,我一个人去就好。”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个人?
敌方情况不明,裏面还有妖人,一个人去一个已经失守的城有什么用?去送死么?
洛禾走到地图面前指了指泗水城,“这裏归我了。你们随意。”
说得如同喝酒一般随意。
明曲小声嘀咕,就算太后不留她,就这打法也得死在这裏。
南颂担忧的看着洛禾“简直就是胡闹,哪有一个人去打一座城的。”
洛禾笑笑,“那王爷觉得多少人合适?”
南颂没有打过仗,纸上谈兵的事谁不会。可现在敌方多少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南颂却犯了难。
“总之一个人肯定不行。”
明曲无奈的说“国师,我不知道你为何一定要救泗水城,人我最多能给你一千,我总不能拿弟兄们的生死陪你玩吧。”
洛禾想了想,“明将军放心,这一千兄弟,我定会如数奉还。”
南颂还想劝洛禾却又找不出理由。
当晚,洛禾就带一千士兵前去泗水城,刘风也跟着去了。
到了城门口,裏面火焰滔天,凄惨的声音如同炼狱一般。
洛禾让这一千人守在城门口,不放过任何一个从裏面逃出来的敌人。
洛禾则趁夜色翻上城墻,站在城头看着下面的惨状,洛禾心沈到底,小心避开士兵。一路小跑到宏宇的家,大门敞开,宏宇的母亲惨死在水缸旁,洛禾寻了一圈不见宏宇的弟弟和哥哥,心急如焚,突然听到哭声,洛禾寻声打开了地窖,宏宇的弟弟抱着大哥瑟瑟发抖,旁边还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见到洛禾宏宇的大哥段鸣两眼放光。小弟段尘扑到洛禾怀裏哭出了声。
段鸣急忙说道“宏宇怎么样?”
洛禾不知如何回答,“他很好。”
段鸣哽咽的说“娘为引开他们死了,我真没用。”
旁边的女子小声的抽泣着。
“你若死了。他们谁也活不了。”洛禾淡定的说。将段尘从身上扒下来让他们三人继续躲在地窖中。
“你们在裏面再呆会。”
只要他们活着洛禾心裏踏实了许多。
洛禾把门关上,走到了街上,到处都是尸体,还能听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惨叫声,还有士兵的yin笑声,不堪入耳。
洛禾右手放在胸口,左手食指和中指放在眉心,一阵阵黑气从脚下散开,很快就弥漫整条街。
黑暗中是整齐的军队,身着黑色铠甲,戴着黑色的盔甲,手上是发着冷光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