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赵依颜当真是一时落魄,便被打压到这个地步么!
“嫣儿,帮我摆阵。”赵依颜已经下定决心,必是要找出杀了她一家之人。此仇不报,她赵依颜誓不为人。“我要看看,是谁竟敢在这皇城之中,干出这等血腥之事。”
“小姐,你的意思是···”嫣儿听到赵依颜说的话,不禁大骇。
“以死人之血,融心中之恨,寻仇恨之源。”赵依颜脸色越来越暗,眼中的只有恨意,“施法,死魂阵。”
“小姐,这万万不可,师父曾经说过,这个法术,每用一次,就会让小姐少十年的寿命。”嫣儿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赵依颜这样做,整个赵家几乎已经被灭门,就剩下小姐一人延续着血脉,所以,小姐再不能出事。
“虽然这个法术可以让小姐知道害赵家变成现在的人是谁,但那又如何。小姐心中不该中满仇恨,余生也不该活在寻仇的日子中。如果真这样,老爷和夫人在天之灵,不会原谅小姐的。”
“嫣儿,是不是赵家落魄了,所以,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小姐,嫣儿并非是这样意思。嫣儿在这世上就只有小姐一个亲人,对小姐忠心耿耿。嫣儿其他的的事情绝对不会违背小姐,但是,就这件事不行。”嫣儿的语气坚决,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妥协。
她明白小姐是何等骄傲的人,现在经受这样的打击,内心的冲击绝对远比她要大,但是,现在小姐身边同样也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不能看着小姐做错事,害了自己。
“你若是不帮我,就不要再叫我小姐,我赵依颜自此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赵依颜见嫣儿如此忤逆她,心中极为生气。施这个阵,并非是一定要嫣儿帮忙不可。只是若是要她一个人来完成,会经过更多的周折。如果这个人不想帮忙,她赵依颜也不会稀罕。
“小姐,我···”小姐的决心已定,她的劝阻根本就没有用,“如果小姐非要用这个阵,那就让嫣儿替小姐分去五年的阳寿。”
“不用你多事,摆阵。”赵依颜听到嫣儿这般说,眼神微有波动,很快便又恢覆至绝狠。
此刻对小姐再多说,小姐必定也是不会同意,嫣儿暂且便是闭上了口。只在布阵之时,暗中做了手脚。
这一次,五年的阳寿,就当她是报答小姐当年救她之恩。
嫣儿拿出符纸,以一根树枝沾上这地上的鲜血,在每一张符上都写下一个死字,总共十六张,全数抛向空中。
再以念力,将这十六张符全部控住,任其在空中规律的移动。
赵依颜见嫣儿这边已经办妥,便在手中的的符上写下源字,将这张符至于那十六张符的正中间,开始施法。
无数的官兵闯入赵国公府中,无尽的砍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府中的人不停的求饶,不停的逃窜,但是,在这个赵国公府中,只有杀戮,只有血腥,只剩下死亡。
‘将赵国公满门,灭口。’
封苑泠几近被放大的面孔,出现在赵依颜的眼前,那一声灭口,震得赵依颜猛得睁开了双眼,仇恨之意,滋生得越来越猛,这种浓浓的恨意将赵依颜的心彻底蒙住。
“封苑泠!”赵依颜咬牙切齿,念出这三个字。
她由大牢出来之后,她便知道自己已被封苍擎废去了太子妃之位,更不再是他的妻子。但是,这些也罢了,为何他们要这样赶尽杀绝,为何封苑泠要将这件事做得这样狠毒!
封苑泠,这一次,你既做到如此地步,那么,我赵依颜也同样发了誓,会让你不得好死。
“噗···”急火攻心,赵依颜口中瞬间喷出鲜血,悬浮在空中的符全部炸开。
嫣儿被震得摔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涌。但现在让嫣儿看到的,却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封苑泠,你给我等着,就算你是鬼,我赵依颜也要让你永不超生,让你受尽折磨!”赵依颜站在原地,周身尽是在地上卷起枯叶。
霎时之间,黑丝全部变成雪白,嘴唇现出乌黑之色,整个赵国公府内,只听得到一女子狂乱笑声。
封苑泠此刻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与手上渐渐渗出的红色鲜血形成鲜明的对比。封苍擎心中便好如被无数的针在上面来回的穿插,说不出的疼。
“泠儿,别···别再走了。”封苍擎控制不住自己,就算他也怕碰触到封苑泠的身子之后,会让他变得失控,但是,他做不到看着她难受,还能在一旁无动于衷。
“我真的没事,我不是凡人,而是鬼,你知不知道鬼意味着什么?”封苑泠抬起自己的手,这才看到这裏的变化,原来,她的元气竟耗损的如此之重。
不过,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这些,并没有什么。只要找到出去的路,她再好好休息一下,就不会有事。封苑泠安抚着现在的封苍擎,耐心的对他解释。
“鬼就是说,我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已经死了的人,流一些血,身体上有些变化,真的是很正常,你没必要这般紧张。”封苑泠本想用手将封苍擎推开,但是,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才觉得不妥。
虽然,看着封苍擎的衣服,尽是染上的黑色的血液,染上的他自己流出的血,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封苍擎身上的伤口,好歹是不再流血了。但是,却没想到,在她身上会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多。
此时此刻,她与封苍擎才是真正的共了患难,在这火岩界中,成了两个‘血人’。这般想想,还真是有趣。
这样想后,倒是觉得这些事情,并没有那么可怕。
“我不要你死,你没有死。”封苍擎听到封苑泠说这些话,眉头狠狠的皱起,在这一点上,失去自己意识的封苍擎与原来的封苍擎倒是有些不一样。
“你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难受。”封苍擎怎么也不愿意放手,他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鬼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她说这么多,觉得肯定是不好的事,他不喜欢不好的事发生在她的身上。
“这没什么,我没有事。”心理上的疼痛她尚且都能够承受的下去,更何况,是这身体之上的。
但是,封苑泠心中十分疑惑,若按着幻影的说法,她现在就已经是鬼身。她从未听说过,成了鬼,还会有自己的肉身,还会无缘无故的就流出血,还会感觉到疼?
思于此,封苑泠忍不住皱了眉,伸出手在自己的身上捏了一把,但是,不管她多用力,在这种情况下,她仍是没有任何感觉。
“呀!”在封苑泠疑惑之际,封苍擎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将她直接背到了背上。
封苍擎这突来的举动,让封苑泠惊呼,若不是早就没有了心跳,封苑泠相信她会被吓得更加之重。
“我想背着你走,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封苍擎将封苑泠的手臂紧紧的抓住,生怕封苑泠会从他背上挣脱下去。
可是,看着泠儿难受,他就想能为她做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跟着她走完这段路,一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的路。所以,由他来将她背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少,这是他现在能帮她,能为她分担的。
“哎,我不生你的气。”不知为何,听到封苍擎将她背着后再对她说这些话,封苑泠觉得有些想笑。
她的确不生气,也没有办法生气,因为,封苍擎会这样做,不过是因为在乎她罢了。
虽然前世的那些死亡一直都压在封苑泠的心中,看到封苍擎,她就会喘不过气。但是现在,在这火岩界中,两人更需要的便是同心,她亦不能用其他的方式将他推远。暂时就这样吧,什么也不去多想。暂时,便只想着找出办法,让两人都能出去。
两人一起。1d2tj。
“你不生我的气,泠儿不生我的气。”封苍擎听到她说的话,心中十分激动,背着她便在这路上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心。
直到跑了很长一路,自己有些累后,封苍擎才减慢了脚步。
这让封苑泠意外的是,即便封苍擎是受了伤,但走这裏的路,亦要比她稳上许多。封苍擎能在这裏很好控制身体平衡的事,在封苑泠心中始终是一个疑惑。
幻影已经肯定说封苍擎是凡人,那她是不是不该在此事上再有着怀疑。不过,自她进入阴司之地后,幻影便不曾出现。
“你这裏的伤口还疼不疼?”封苑泠用指腹轻轻探着封苍擎肩上的伤口,不禁问道。封苍擎的背上有很多像这样的伤口,都是因为他抱着自己摔在火岩石上造成。
“不疼。”封苍擎没有犹豫,他不能像之前那样,把疼挂在嘴上,不然她会伤心,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说自己疼。
他比她要高,比她要壮,他应该为她扛起很多事才对。而不是,只是自己难以忍受,就要她来帮他。
封苑泠听到封苍擎说得斩钉截铁,无法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假性。双唇情不自禁落在这伤口上,轻轻一吻。
只感觉封苍擎的身体因为她的动作一颤,封苑泠只得赶忙将头抬起。就算心疼,她也不该做这样意欲不明的举动。
封苍擎感觉得到封苑泠的动作,即便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但是,却是在心头涌起一阵阵的欣喜。这种欣喜,远比心头如火在灼烧的难受要来得分明。
前面没有路了,封苍擎看着堵在前面的墻,脚步不由得听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封苍擎吶吶的回头,却是看到没有被阴司事弄垮的火岩石仿如正在逐渐苏醒一般,渐渐现出红色。好似在这条路的中心,有红色的东西正从这地上冒出。
封苑泠几乎是与封苍擎同时回头,亦是註意到了这裏的异样。怕是这一次,不如那名阴司事在时只是一场虚惊,这些火岩浆是真的在苏醒,即将涌出。
这一次,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控制!
不,不是。
是她大意了。冰封这些火岩浆是她所使用的玄冰术,但是为给封苍擎治伤,她的法力几乎耗尽。兴许,这对冰封住的火岩浆亦有影响。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们还如何逃出去。如果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他们就会被这些火岩浆淹没。
就在封苑泠踌躇之际,她的视线无意瞥向了面前的墻壁,心中猛然一惊,却极为惊喜。若是她没有看错,那么,从这面墻壁另外一边透出了光。即使微弱,她却也能捕捉到。
身后的火岩浆苏醒得越来越快,从地下涌出的也越来越快,眼看那些火岩浆就要漫延到他们这边,她与封苍擎若要想出去,便别无选择。
“封苍擎,闭上眼睛,直接跑过去,快。”封苑泠能够确定这面她们看到的墻壁,并非真正就是一堵厚实的墻。
这个地方就如同没有终点一般,只有漫无边际。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墻壁,便很有可能是这个地方的出口。
封苑泠亦在封苍擎背着她撞向那面看着‘坚实’的墻壁时闭上了眼睛。这仅仅只是她自己的判断,若是判断有误,就也是害了封苍擎,她也会怕。
就在封苍擎撞到墻壁之时,火岩浆已经漫到了封苑泠的身后,就在这一瞬间,封苍擎与封苑泠穿过了这面墻,仿如置身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与火岩界完全相隔。而在那边能够看得见的墻壁,在她们冲出来之后,便彻底消失,让人再无从追寻。
若是误闯火岩界的人,都不会敢自己就往墻壁撞去,但是,往往便会因为在这处的犹豫,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居然走出去了,本座的死域结界,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走出去。”感觉到火岩界的异样,他心中猛得得出这个讯息,一掌便拍下身前的朱红桌案。胸口一阵血意汹涌,被他强行压下。
他也现在才註意到,原来那个封苑泠竟将他伤得这样重,他的身体亦是受到了重创。不过是一个不被天地准许存在的逆命之人,他就不信,会拿不下她。
“你何必这般执着,司焰神君。”墨子栖慢慢走近,看到他双拳紧握,不禁淡淡的开口。
墨子栖未尊称他为阴司之主,这一次,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一个他从那些阴司事口中套出的名字,同样,也让他诧异。
他没想到,如今的阴司之主,竟会是当年···
听到墨子栖口中的这四个字,座上之人的神色明显发生了变化。却很快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掩去方才的神情。
“本座之名,你这个瑶山的一个小小医仙不配叫。”侧握于长椅之上,司焰任由长发散落在胸前,睨笑一声。
这个名字,他是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自他到了这阴司之地后,便对所有的人下达了命令,若是有人敢提到这四个字,他绝不轻饶。
司焰?神君?他早已掌管了这阴司之地,便与瑶山没有了任何瓜葛。神君二字,他不屑。司焰这个名,他更不想要。
“你可知,你犯了本座的大忌。”司焰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右手五指轻点着朱红桌案,眼中却是迸发着浓浓的怒火。
司焰同时双眼横扫着阴司殿,竟是没有看到一个阴司事,看来,便是这个小医仙暗中做了手脚。
“是否是大忌,只有司焰神君自己心裏清楚,如果这真的算忌讳,那么,只能说明司焰神君连自己心裏那一关都没有走过。但是,墨子栖现下并不想与司焰神君讨论此事。墨子栖只想对神君说一句,她不是凡人,便不归你这阴司管。即便她的命格为天地所不容,司焰神君也不应当插手。”
“墨子栖话中的意思,司焰神君心裏非常清楚。还是,司焰神君为了与瑶山作对,才想干涉这件事?”墨子栖一直在思索这件事,如今才真正有了推测。如果他真的是···那么···
若是想要封苑泠能够成功将人救出去,亦必须先让这个阴司之主不再针对于她。
兵行陷招,墨子栖这也只是想试一试,如若不成,那便罢了。至少,以这阴司的反应,还是让他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