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之前所唤的一声,让那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封苑泠有些急切,立刻便要追去,却忘了她的右手现在被封苍擎紧紧的抓着,限制了她的动作。
看着那人越飘越远,封苑泠心中越发的着急,想让封苍擎暂且将她的手放开,却是见到封擎主动已经放手,不由分说的跑向那妇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封苑泠立刻跟上,才发现皇后像是已经不识得他们两人,双眼木讷不知是望向前方的何处。并且,封苍擎只是站在她面前,并未作出什么强硬的动作,她便这样就停了下来。
“母后,母后。”封苑泠又连唤两声,可仍是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泠儿,她是谁呀,你认识吗?”封苍擎只是看着封苑泠想跟她说话,才急忙跑过来把人拦住,微微低过头,小心的靠在封苑泠的耳边,封苍擎不禁问道,“她叫母后吗?这个名字真的很有意思。”
“嗯,你也要叫她母后。”这个问题,封苑泠不好同封苍擎解释,只得含糊着也让他这样叫。现在又一件事情印证,封苍擎现在是真的只半记得她一人,对于母后,也没有任何的印象。
“母后。”封苍擎很听封苑泠的话,对着皇后便叫了一声。只是,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封苍擎心中便很是疑惑,难道是他叫错了吗?“泠儿,她为什么不理我们?”
“我也不知道。”封苑泠无法给封苍擎一个答案,封苑泠亦不能确定,皇后能不能看到她和封苍擎,能不能听到她和封苍擎说话的声音。
“母后,你看看我们,我是苑泠,你还认得吗?”封苑泠心中有些着急,用手扶住皇后的胳膊,再试着同她说话。
皇后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眼神微有所动,看了封苑泠一眼。
‘时候到了。’这个声音突然在皇后脑中响起,视线便立刻从封苑泠脸上移开,继续空洞註视着前方。
用手拨开封苑泠,看着面前的路被人挡住,便准备绕开,从旁边过去。时辰到了,她不能在路上再耽搁。
“时候到了。”皇后想要往前之时,口中亦将方才自己所听到的话,自喃了出来。
原本母后的眼神有所波动,已是让封苑泠有些欣喜,以为她是能听到她说话,但是,她突然的这个反应,却让封苑泠更为担忧。母后所说的‘时候到了’,又是何意。
“母后,别走。”封苑泠再次将皇后拉住,但是,同时,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拉着皇后前行,封苑泠此刻使不出法力,几乎快要抵不过。眼看手中抓住的衣料越来越少,不禁出声央求,“母后,苑泠来救您了,不要走。”17885717
皇后听着封苑泠的声音回过了头,喃喃自语,“苑泠”思索一番,有些记忆迅速在她脑中闪现。
‘时候到了。’
又是这一句话,将皇后脑中所渐渐形成的画面再次打散。
皇后摇了摇头,便任由着那股力气将她拉去,时辰到了,她要去她该去的地方,不能在路上耽搁。
“母后,不要走。”封苑泠立刻跟着了跑了过去,此刻皇后已经不记得他们,封苑泠有些担心皇后喝下了孟婆汤,现在被引去,便是投胎转世。
若是再不追上,她怕会来不及了。
封苍擎不太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但是泠儿既然在追那个母后,他就只能跟上去。他和泠儿都跑得很快,可仍是与那个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泠儿,我们为什么要追她?”这是封苍擎心中一个很大的疑问,他看着泠儿现在也很累了,很想让她停下来。
“不是追,是救。”封苑泠说着,便伸手将封苍擎的手捞住。方才她只顾着追皇后,差点便忘了身边还有封苍擎。现在他还她身边,封苑泠只得松一口气,却不敢再大意。“我没事。”
封苑泠现在更不知道身边是何地,只看着皇后的身影,往这边而来。
泠儿又主动抓住了他的手,封苍擎心裏觉得很开心。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为泠儿感到有些心疼,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累了,泠儿肯定也是。
前面的母后为何还不停下来?如果她停下来了,泠儿也就可以停下休息了。并且,封苍擎心中很是疑惑,这样一直飘阿飘的,她到底是要去哪裏。
“她停了,我刚刚就在想希望她能停下来,她真的停了,泠儿。”封苍擎十分意外,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真的成真了。
“我们快过去。”封苑泠也看到了皇后的停驻,却也不敢就此懈怠。既然是‘时候到了’,那母后来到这裏定然是有着某种原因。
待封苑泠走近之时,便是真正的肯定了她的猜想。大母哥只水。
“不要喝。”来到此处之时,一手便将那晚打掉,将皇后拉至自己的身旁。那碗连同裏面的汤一同掉入了这桥两旁的水中。从这老婆婆手中递给皇后的东西,封苑泠直觉便是有问题。绝不能让皇后就这样将这碗汤喝下去。
在此刻,封苑泠的手撑在皇后的胳膊之上,已分不清是她在拉着皇后,还是靠着皇后撑着自己几乎软下的身子。但现在能够及时追上,封苑泠已经再顾不得自己。
“姑娘,我见你也并非这阴司地之人,为何要干涉阴司地之事。”老婆婆对于封苑泠此举,倒未多恼怒,只伸手将落入水中的碗再次引回,看向封苑泠。
“这是我母后,我来此,就是要救她,还请老婆婆帮帮忙。”封苑泠冷静下来想想,这座桥,恐怕就是阴司桥,方才皇后所接过的才是孟婆汤。
“这一切已有定数,婆婆我只是一个按照规矩办事的人,怕是帮不了姑娘。”那婆婆手中不知是拿出了一件什么瓶状的物什,又将这空碗之中倒满汤,直接再递给皇后。
皇后此刻面无表情,但是在这老婆婆的动作之后,便又伸出了还能够动的手,想要将那个碗接过来。
这一次,封苍擎比封苑泠更快,将那个碗是以很快的速度夺到了手中,不再让那个婆婆能够拿到。
“我说你们这两个孩子,耽误了时辰,没人担待不起。”老婆婆本是好言相劝,却没想到,会再次受到打扰。眼看这时辰就要过去,婆婆当真是怒了。
“泠儿。”封苍擎没心思理会这个老婆婆在说什么,看到封苑泠突然便直接靠向那位母后,封苍擎急喊一声,绕过去将她连忙扶住。
“泠儿。”封苍擎见封苑泠,他无论怎么叫也没有回应,瞬间便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将泠儿抱在怀中。
老婆婆看了看时间,不禁嘆了一口气,现在时辰已过,这次再给她喝下这汤也没有了用处。
这姑娘突然晕倒在她这裏,看来,麻烦她是躲不掉了。
“你将她抱着,跟我来吧。”老婆婆看向封苍擎,对他一身的黑血和伤痕,不禁摇了摇头,却又同时对他这般说道。
“噢。”封苍擎本以为这老婆婆是会对他和泠儿发火,却没想到又是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很是不解,却也顾不得问,只想知道泠儿现在是怎么了。或许老婆婆应该知道,所以,他现在应该好好听话。
“等等,将那碗先还给婆婆我。”老婆婆这下又想到方才被封苍擎抢去的东西,脸色突然就变得有些难看。伸出了手,见封苍擎许久都没有动静,当下便要收回自己之前所说出的话,不再管这两人。
“婆婆,你是要这个吗,我不知道你说的碗是什么,但是,我刚刚拿了你这个,现在还给你。”封苍擎虽然是不太明白这个老婆婆是想找他要什么东西,可将这个还给她应该不会有错。因为婆婆的脸色现在看来,应该是表明她不开心。他还希望婆婆能告诉他泠儿是怎么了,所以不能惹她生气。
老婆婆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脑袋有些不好使。不过也罢,不好使挺好,她一把年纪在这裏无聊了太久,正好来了两个小娃,可以陪她玩玩。
封苍擎突然又想到泠儿不喜欢这个婆婆将这个交给那位母后,封苍擎立刻便收回了手。
“哎,你这孩子,还真是···”老婆婆本以为自己他马上就要将碗还给她,便故意摆了点架子,自己也不愿意动这把老骨头,却没想到,这个孩子又没将碗给她,反而还抱得更紧。
“你不想给暂时就不给吧。”如果不是知晓这孩子脑袋坏了,老婆婆定会认为这人在耍她这个老人家。老婆婆也不想自己一把年纪,还费心与这孩子解释,反正,这碗现在她也不急着用。
不过,除却这两个孩子外,这裏还有一个麻烦,就是没有喝下汤离开的游魂。没办法,现在,只能由她来全部收留了。
“你,也跟着我走。”老婆婆对着皇后指着,手指动了动,便看到皇后很快就跟上了几人。
老婆婆将他们领到了自己在这阴司之地中的小茅屋,这茅屋外边看似简陋,到了裏面,却是别有一番风景。
小茅屋距离阴司桥并不远,也与阴司街距离十分之近。或者说,这个外观不起眼的小茅屋就在繁华的阴司街的后面。
“这姑娘就是耗费了过多的心力,导致自己灵力不足,才昏睡了过去,待婆婆我点她几下,跟快就能醒了。”
老婆婆看着躺在床上的封苑泠,仔细看了封苑泠渗过血的手许久,才动手在封苑泠的额头上轻点着。
老婆婆的口中同时也说着,“怪,还真是怪啊。婆婆我,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封苍擎在一旁看着婆婆的举动,不太明白,对于婆婆所说的话,也是听不太懂。只是,只要对泠儿有好处,能让泠儿醒来就好。
老婆婆再一抬头便是看到封苍擎只专註着封苑泠的眼神,不禁连嘆几声。这孩子脑子虽不好使,倒是待人是一心一意。
哎,她也不指望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这孩子能听得懂!有些问题,还是她自己来想,得她自己来想啊。
“你自己照顾她,婆婆我还有事。”又有魂灵要过桥了,她必须尽快过去,暂时没有其他的时间来管这两人。老婆婆只对封苍擎简单交代一句,便立刻离开了这个小茅屋,去往阴司桥。
并且,这人的过桥时间被这样作了耽搁,她也必须将事情尽快上报。否则,她这一把年纪的婆婆,当真是担不起这责任。
皇后只站在这茅屋之中,没有管周围发生的任何事。视线却是终于在封苍擎与封苑泠的脸上作了一会的停驻。
“将这些东西拿着,去雇人将赵国公府的人都葬了。”赵依颜拿出一包银子扔给嫣儿,将赵国公府的这些事宜全部交给她去办。“将老爷和夫人葬在一起,墓碑之上需得写上国公大人和国公夫人。”
就算赵国公府内的这场大屠杀是封苑泠这个所谓的公主所指使,当朝的太子所默许。但是,赵国公所有过的荣誉仍然还在,谁也不能抹去。
“嗯。”嫣儿应声,看着赵依颜,心中仍是有些难过。却也什么话都说不了,只得按照小姐的吩咐办事。
昨晚小姐强行使用死魂术探得将赵家害成这样的幕后之人,可得知结果后,小姐却更加陷入了强烈的恨意之中,不止一头青丝全部变白,双眼周围和嘴唇,亦是变成了黑色。
若不是她亲眼看到了这件事的发生,恐怕连她这个伺候小姐多年的婢女也会认不出。
在嫣儿离开之后,赵依颜才敢走入自己曾经的闺房中,寻到那面她所用的铜镜。但是,在站到镜子前,赵依颜只看了一眼,便不再敢将视线移回去。镜子裏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她,怎么可能?
赵依颜立刻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挥手将面前的镜子打破,赵依颜只将后背僵硬的抵在桌角。
镜子的碎片哗哗的落到地上,因为冲击,碎片几乎溅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那张变丑变难看的脸在每一块碎片中都映出,无论赵依颜将头转到哪边,都能看到自己的脸。
“啊啊···”抓着自己的脸,这种失去容貌的折磨,让赵依颜的心中越发之恨。若不是封苑泠,她又怎会落到这种田地。
都是封苑泠,都是她!她赵依颜一定不会放过她,血海深仇,她势必会报!
“你只是凡人,而那人不是,你觉得,凭你自己,真的能对付了她么?”一团黑影在赵依颜面前突然显现,慢慢化为人形。
一身黑袍,皮肤惨白,双眸幽深,左脸上印着黑色的藤蔓之象,周身的黑灵从他的脚下窜起,直到头顶,时而会分为死缕,相互教缠。
“你是谁?”赵依颜看着眼前这名突然出现的男子,心中骤然警惕。
依她修行多年的直觉,眼前的不是凡人,也与封苑泠不同,不是鬼。更者,这人的法力比她的师父绝对强上数倍,她对付不了。
“魔障,哪裏的人心中有冲不开的魔障,我就会出现在哪裏。”这男人也绝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因为,他所看准的人,都将成为他的奴仆,若是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便没有资格。
“你只需回答我,你认为,以你自己的能力能够对付得了你想杀了人吗?”
“不能。”赵依颜口中很快说出这两个字,在听到自己的声音时,赵依颜才有意识。
是这个人操控了她,但是,说出的,却真正是她心中的意思。
“我的能力的确不够,你的意思是?”赵依颜心中警惕,仍不禁对这突然出现的人问道。
“你知道这一点就好。我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帮你。不过,这前提是你要拜我为师。”男子嘴角轻勾,没有任何笑意。
“我的师父是正派修仙之士,怎是你这种邪魔歪道能够相比,想让我拜你为师,真是笑话。”赵依颜虽是知晓这人的法力高强,却也自恃清高,不愿与这妖人为伍。
“我是邪魔歪道,那你又是什么?在这满屋镜子碎片中的影像,你的模样比又好看得了多少。”男子周身的黑灵骤时化为了一只手掌,将赵依颜的下颚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