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的地方,
一番洗漱之后云冉对着镜头摆摆手说了声晚安就关了墻壁上的机器,之后人跟着也松了一口气。
之前她原以为那种全程跑来跑去,又要费脑子解题的户外竞技类综艺已经够累了,
没想到居然还能有更累的。
现在只感觉得手脚都像是跟别人借来的一样又酸又木,想翻个身,
都像都不听使唤一样。
盯着天花板自我感嘆一会命苦,一下又想到了签约时合同上的酬劳数值,
突然又觉得这点累实在算不得什么,看在收益的份上,再累也是理所应当的。
大概是真的累惨了短短几分钟就沈沈的睡了过去。
等陆亦恒从阳臺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房间灯光大亮,
而刚刚把他拉黑的人怀裏抱着枕头,
睡得死沈。
他上前,
把手裏拿着的电源转换器连带着小夜灯装好之后,
关了头顶的大灯,
才抽走了她怀裏松软的枕头在她身边躺下。
还没完全躺下,身边的人就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把头拱在他的胸口,
瓮声瓮气的嘟囔了一句,
“陆亦恒,我快累死了。”
他放缓动作躺下去,侧身把人收拢在了怀裏,
温热的掌心贴到纤腰后开始有节奏的按压着。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云冉看着眼前被自己手脚并用缠着的人时,
眨巴着眼睛,又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幻觉?
低头凑过去亲了一下,发现不是做梦,
就又凑过去亲了一下,调整了表情才伸手捏着他的脸往外轻扯着把人弄醒,自己也跟着往后退了一下。
等陆亦恒打着哈欠醒来后,她才轻哼着质问,“你来我房间干嘛?”
云冉没有多少紧张,大概也猜到了他是从阳臺进来的,毕竟她的门反锁了,而且走廊裏还有机器。
“我说梦游你信吗?”陆亦恒想到刚刚唇角柔软的触感,抿紧唇角忍下笑意。
现在不能笑,笑了会被丢出去的。
他瞅着旁边看着像是气哼哼的人,伸手把她圈了过来,“你把我拉黑我说不了晚安,所以只能过来当面说了。”
云冉扭头闲闲的瞥了他一眼,表情嫌弃,小姿态摆得那叫一个傲娇矜贵,“现在说过了,你可跪安了。”
陆亦恒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凑上前去,目光和她平视,“宝贝儿,你都不知道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有多可爱。”
眼见着身边的人瞬间睁大眼睛,目光不解又迷茫,陆亦恒终于忍不住又前往,在她唇角轻啄了两下,然后笑着看进她眼睛裏,“还礼。”
这下云冉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支捶他,“你装睡!!”
“明明被你吻醒了。”
“切,不要脸。”
居然暗戳戳的夸自己是睡美人儿。
也小气鬼,到现在还记恨她昨天说的话。
云冉小声咕哝着伸手圈上他劲瘦的腰,然后直接把人扑到,窝在他的胸口。
“我好累。”她软声撒娇,很多年都没这么累过了。
以前8#店刚开那会,那是她的希望,前期筹备的时候她几乎全程盯着,从最初的装修,到品牌形象设计,以及店裏的每一个杯子的采购。
那段时间的工作强度远比现在要大上许多,人是累的,但是却很少能感觉到累,因为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可以任她随便撒娇一下就能帮她解决一切的人,她也不敢累。
“以前是不是很辛苦。”陆亦恒揉了揉她的后脑,放软了声音。
云冉虽然看着娇气,实则要强又坚韧,自己认定的事,那怕再难,也决不说苦。
“嗯。”云冉点了点头,然后又笑了出来,“我是不是很厉害,虽然丢了工作,但是赚了好多钱。”
“是。”陆亦恒拍拍她的后心处,“没有人比你更厉害。”
“我还给我爸妈买了大房子。”
“还有呢?”
“我还考到了国际的咖啡师资格证,还是一级的。”
“真厉害。”他打心底裏讚扬,“冉冉真棒。”
两个人突然安静了下去,过了一会云冉才又开口,“其实我一点都不厉害。”
“本来以为进娱乐圈赚钱可以快一点,不用再为生活担忧,但是做艺人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唱歌不好听,又不会演戏,网上很多人骂我,说我就是个长得好看的花瓶,我都知道,可是人家说的又不错,我连回怼的理由都没有。”
“后来又被封杀了,也没有能力硬刚着解约,就只能想办法自己赚钱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在国外那几年,我除了挥霍花钱什么都没学会,所以后来有些东西再学起来真的很难,有一次我跟合作方一直谈不拢,闹得有些不愉快。”
“——我都快被他气死了,但是又不能骂人,就一个人躲到卫生间偷偷的哭,可是连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