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敲门声的时候,
陆亦恒已经猜我了门外的人是谁,可还是没想到云冉这么直接。
也或许想到了,甚至可能还有隐约的期待,
只是没有想到会成真。
直到唇角柔软的触感和温热撩人人气息真实的传到神经末梢时,他才找回了切实的感官,
云冉在亲他,辗转摩挲温热缠绵,
每一个小动作甚至力道都是那么的熟悉又怀念。
她刚才说什么?
醉了?
是的,唇角略呛人的酒香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喝酒的是她,醉的却是他。
他本能的回吻着她,
不肯再按她温吞的方式来,
舌尖强势的探进去扫过每一个角落,
然后勾着她一起沈沦在这瞬时翻涌而来的热烈情潮裏。
暗流汹涌,
心跳如鼓。
房间门被关上,
云冉被抵在门板上,陆亦恒一手撑在她的后腰,一手握着她的侧脸,
额头也抵着她的。
“醉了?”他声音沈哑,
带着克制的欲念。
刚被放开的云冉气息不稳,抬眼望着他,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引人沈溺。
她点头。
陆亦恒低头扫到她没有穿鞋的脚,
掐着她的腰双臂微抬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云冉也本能的把一又长腿环到了她的腰上。
“又不穿鞋。”他抱着她往上掂了一下,
然后仰头亲了下她小巧的下巴,转身往室内走。
以前的云冉在家裏就不喜欢穿鞋子,喜欢光着脚到处跑,陆亦恒说过多次,
依然不听,于是只有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去冉想做什么,大多就都是挂在陆亦恒身上完成的。
那个时候,说陆亦恒几乎把她宠上天也不为过。
云冉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鼻端萦绕的全是他身上的味道,熟悉又好闻,像是春日初融的冰雪,凌冽而又干凈,脑子裏不由想到了一些以前的片断,脸颊连带着耳尖一起开始发热。
到了床边陆亦恒抱着云冉一起往后倒,两人一起跌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手臂微一用力,一个翻转后两人顿时就换了位置。
陆亦恒俯在上方,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一直望进她的眼睛裏,水汪汪的一片,像是滑腻的绸缎缠绕着他不受控制的沈沦。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靠的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见他不动,云冉探头亲在她的唇上,很快的一下,又迅速跌落回床上。
还是看着他,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她最喜欢的样子,眼睛喜欢,嘴巴喜欢,头发也喜欢,所有的一切都喜欢。
陆亦恒的吻逐渐落了下来,从额头,眉眼,滑过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让他无数字想念到发狂的红唇上,久久辗转,流连不去。
齿咬,吮吸,舔舐,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像是探索,也像是在怀念。
“真的醉了吗?”他又问。
炙热的唇瓣灼烫着脖颈处细腻的皮肤,麻痒的感觉一点点漾开,涤荡着感官神经。
“轻点,不准咬,明天的戏服是低领。”云冉快哭了,伸手去推埋在脖子裏点火的脑袋,刚一动手却被他反剪然后扣住,动弹不得。
“真醉了吗?”陆亦恒又问,愈渐灼热的气息不断向下滑去。
“醉了醉了醉了就是醉了。”
云冉快被他气哭了,又恼又生气,恼陆亦恒的恶劣,生气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俩太过熟悉,他太知道她的弱点在哪裏,所以只唇舌自己就已在他手裏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陆亦恒轻笑出声,抬头看她,轻咬她的鼻尖,“那就醉吧。”
尾音和轻笑一起消失在两人紧贴的唇角。
和刚刚的轻软不同,这一次,吻开始变得热烈,带着汹涌而出不加一丝克制的欲念。
云冉被他一手轻托着后腰,和他贴的更近,两具身体没有一丝缝隙的嵌合在一起。
纠缠中衣服被卷起,褪去,在陆亦恒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云冉想到什么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不行,没有那个。”
他的唇舌没有丝毫停顿,留恋在哪一处盘桓不去,含住,然后轻咬,云冉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嘤咛出声,在这夜阑已静的时刻,那一声,带着无限的媚色,按着他的手也一下松开了。
陆亦恒托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翻转,位置交换,云冉伏在了他的怀裏,伸手拨开她的头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睛扫了一眼床头柜的抽屉。
云冉盯了他一眼,得到示意伸长了手去拉开,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东西,熟悉的牌子,甚至味道都是她熟悉且喜欢的。
云冉伸直了手拿过来,在手裏翻转了两下,心裏突然像重重的砸了颗石头,闷得要命,她虽然没想过和他要有以后未来什么的,但是如果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那么她..
“特意给你备的。”陆亦恒沙哑的声音传入耳朵,打断了云冉的思绪。
“只给你备。”他又说。
她低头看他,沾染了欲色的眼底愈发幽深。
云冉品着他那句话,突然就有些生气,觉得自己被他给看扁了。
什么叫给她备着?
他凭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把握?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陆亦恒轻笑出声。
“我是对自己有信心。”他探头凑到她的耳边,薄唇抿着小巧的耳垂逗弄,然后一个翻转云冉又重新回到了身下。
“帮我。”他说。
声音已经哑到了极致。
夜阑已深,圆月的清辉从窗帘的缝隙中偷偷溜进来,又立刻匆忙离开,接着整个都羞涩的躲进了云层后。
光线昏黄的房间裏,地上衣服凌乱的扔了一片,房间另一角的浴室裏,灯光从磨砂玻璃裏面蹿了出来,映出朦胧重迭的人影,低泣声水流声交织一片。
**
老白一早给云冉打电话她没接,又打给了她的助理小北。
小北接到电话后上楼敲门。
云冉工作时没有赖床的习惯,平时也不用她叫,每天都是她叫好车在楼下等她,只是今天云姐好像也是有那么点晚了,刚刚她看到顾老师和凌煜已经走了。
到了门口时小北刚要抬手,门便从裏面打开了,“云..”姐。
最后一个字在看到开门的人时在唇角消了音。
谁能告诉她她这是看到了谁?
小北忍下了想打自己巴掌确认是不是做梦了的冲动,重新改了口,“陆制片,云姐她...”其实说到最后小北的话已经说不太出来了。
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个男人,大早上从一个女人的房间出来,锁骨处还有可疑的痕迹,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不在这裏,还没醒,你去找林导,说她不舒服帮她上午请个假,如果不敢让巴蜀陪你一起去。”
“哦..”小北点着头,脑子一时懵懵像是有点转不过来,口头上本能的应着,“哦,哦,知道了。”
然后陆亦恒关了门离开,小北楞楞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开门进去,手裏拿着的是云冉的手机,还有她平时穿的衣服,鞋子。
大瓜啊。
能崩渣浪的大瓜。
“陆制片请等一下。”
在陆亦恒关门的瞬间小北叫住了他。
陆亦恒关门的手顿了一下,“有事?”
“那个..白总让我过来看云姐,还在等着我回话。”
陆亦恒微挑了下眉毛,“可以如实说,没关系。”
他理解这小助理的心思,虽然助理一般都是公司派的,但是很多还是和艺人的关系大于和公司的关系。
“麻烦你了。”陆亦恒弯唇一笑,然后才关了门。
妈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小北捂着胸口,觉得世界都被刚刚的笑容照亮了。
小北把手压在心口试图平覆着有些疯狂的心跳,回房间的脚步有些匆忙。
她退了等在酒店门口的车,喝了口水压惊才给老白回电话。
接通很快。
“云冉呢?还没醒?林导的戏她要是敢迟到不脱层皮休想过关。”
“不是白总..”小北有些支吾,“那个,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