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赴约。”他笑了一下,接着解释,“通告找林导调过时间了,你的也换到了明天,所以今天可以慢慢玩,不用急着赶回来,甚至可以不用回来。”
“我是去见小时候的朋友,才不要你陪。”
“我和钟二比你熟。”陆亦恒从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快坐下。”
苏未约的餐厅就是她住的酒店附近。
陆亦恒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带着云冉去的。
“你哪来的车啊?”云冉坐在车上左看看右看看,从车子裏的配饰和香氛来看,肯定是陆亦恒的车没错,可是这大众的牌子,大众的车型,怎么看都不像是陆亦恒这骚包会买的车。
“你什么时候这么低调了。”云冉把后脑勺贴到车窗上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
额发微遮的眉眼冷峻深邃,鼻骨英挺俊逸,薄唇性感下巴刚毅,再往下,凸起的喉结带起的颈部绝美的曲线。
虽然过了这些年,看着这张脸,云冉还是得承认,她依然没有任何抵抗力的轻意就会被蛊惑到。
“那你说怎么样才算不低调?”
“以你的骚包程度,宾劳难道不应该是标配吗?”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云冉一直以为他书香世家出来的,做事低调,平时穿戴大多都是简单且有质感,不追逐物质享受,不像她,疯狂的迷恋着各种奢侈品的限量款。
可是后来才知道,她平时挥霍的那些奢侈品牌在他面算个毛线啊,她以为他身上简单有质感的衣服是她接都没接确过的私人定制。
“你喜欢吗,想要什么颜色?”
云冉翻了个白眼,“不喜欢!”
“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了,车库裏倒是有几辆,吃完饭我们回去看看?”
云冉挤出个假笑,“马路杀手,蹭了赔不起。”
“我接受抵债的。”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要的不多,把你自己赔给我就行。”
“做梦。”云冉轻哼一声,转身坐好,接着目光又转向了窗外。
夜色已经垂了下来,路灯和霓虹渐次亮起,折射后的斑驳的光影投进车内,给静默的气氛添了一点无声的喧嚣。
“是在做梦啊。”陆亦恒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唇边一声浅淡的呢喃,但还是清晰的传到了云冉的耳朵裏。
直到餐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陆亦恒把车子开到门口,他开车门下车,绕到云冉坐的副驾一侧拉开门,她刚解开安全带,陆亦恒把手伸给她,云冉抬眼註视着她的眼睛,没伸手。
他是疯了吗?这什么地方,他不怕被人拍吗?
他可能还真不怕,说不定还挺期待。
但是她不乐意呢!!
似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陆亦恒无奈的扯了下唇角,直接拉着她的手把人牵了出来。
“苏未不是随便选这裏的。”说着还伸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轻晃了晃,“胆小鬼。”
进餐厅后,陆亦恒和人报了苏未和钟世泽的名字,就有人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包间门口。
推门进去,钟世泽和苏未已经在了,而且同在的还有钟典。
“是不是很惊喜?”钟典冲着云冉挤眉弄眼。
“有惊没喜。”云冉坐了下来。
苏未选的是一家中餐厅,意境菜做的美轮美奂。
虽然今天的局是她和钟世泽小伙伴重逢,可是小时候的事情太过久远俩人都不太记得,也没多少旧可叙,近况又太过熟悉也没什么需要特意说明的,所以全程几乎都是陆亦恒和钟世泽一直在叽叽歪歪的说话,而且内容涵盖了金融、新能源、还有ai智能,云冉听不太懂。工作。
惊喜的是苏未给云冉递了请柬,她要结婚了。
云冉开心的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苏未和喜欢的人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她比谁都开心,苏哲找到了,苏未有了最好的归宿,苏姨和苏爷爷也该放心了。
吃过饭云冉要去卫生间时钟典起身跟她一起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卫生间这个地方犯冲还是怎么,刚到门口就从裏面出来一个熟人。
宁薇。
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我先进去了。”钟典说着抬脚离开。
云冉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她了,但是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过她和一个富二代恋情的八卦。
云冉自认和她没什么可说的,想走,但是被宁薇叫住了。
“陆家给亦恒安排了联姻对像你知道吗?”
宁薇还是以前样子,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说出的内容每次都会让人止不住的恶心。
“没有我也会有其它人,但是不管怎么样,陆家也轮不到你。”
“云冉,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怜?”
她说的这些云冉还真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也没差,她本就没打算和陆亦恒会有以后,当下喜欢就在一起,以后不喜欢了,不,可能明天就不喜欢了。
不喜欢了分开就好,他以后联不联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属于她的就可以了。
只是心裏还是有一股酸涩止不住的往上涌,越过喉咙,直冲鼻腔。
云冉唇角弯起一抹嘲讽,“你不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更可怜吗?”
“毕竟...”云冉把尾音拖长,凑近她,“你机关算尽,最后连入局玩的资格都没捞到。”
说完云冉就离开了,刚进去,就看到钟典冲着她晃拇指。
“云小冉,把你牛的。”
“靠,你刚刚的气场,至少两米八我告诉你。”
“滚蛋。”云冉笑骂一句,开了龙头洗手,洗手液被她用力的在手心揉出了一大片绵密的泡沫,声音也吱吱呱呱的有点吵。
“你跟陆亦恒现在算怎么回事儿啊?”钟典问,“我先声明啊,刚刚那个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还联姻?我偶像是那种会被人摆布的人吗?”
“你紧张什么?”云冉轻笑,“我也没说我信她啊,脑残粉。”
“嘿,不识好歹不是。”见她没事,钟典也算松了口气。
虽然那些话她不信,但她不知道云冉会不会信,毕竟她才是最直接的当事人,她从不认为会真的有感同身受这回事儿,大多有的不过是自以为是同情怜悯。
她不是云冉,不可能切身体会到她的心情,但只要她不受影响,那就都不算事儿。
“哎,你说你跟陆影帝现在这算不算那啥?”钟典看了她一眼,“就是...”
“那啥?就是什么...”云冉不解。
“你看啊,你,十八线女演员,为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工作之余为剧组制片人提供某种不可言说的服务。”钟典又小心翼翼的觑的云冉一眼才说,“就俗称被潜了。”
云冉楞了,盯着钟典,目光裏满是不可思议。
钟典瞬间感觉不妙,战略性后退一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也没说错什么吧?”
“当然错了。”云冉开了龙头冲水,冲干凈后又抽了纸擦干,“照你这个逻辑被潜的难道不是你偶像?”
“提供服务的难道不是你偶像?”
钟典咽一下喉咙,有很明显的吞咽声。
她干巴巴的冲着云冉笑,同时送她一个拇指。
“逻辑鬼才。”
瑞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