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渊仰躺在床上,满腹心思,根本无心听张莹莹说话。
他在黑暗中借助窗帘缝隙泻进的亮线,望着朦胧中的天花板发愣,想着过去在市财政局跑腿的那些日子,反省自己是不是不该选择下派?脸上露出沉重的表情,半晌才自言自语地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挂职吗?实话告诉你,我当初从机关下去,也是在和段小平赌气,和我一同进财政局的人,个个都提拔了,唯独没有提拔我,我就是不服气,我要证明给他看,他不提拔我,我也有别的晋升途径!我这才去找马书记,正好赶上挂职的名额没有分配下去,我就主动申请马书记戴帽下达。要是你听到的属实,马书记真的提前退了,没有他再帮我,那我将来的仕途就更难走了!”
刘渊说得一点不假,他刚参加工作时,对官场和机关那些潜规则一点不懂,什么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迎合领导心意啊,找着机会请客送礼巴结领导啦等等,他全都不会,做事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有时还会为了表现自己,自以为是地和领导起争执讲起大道理,尽管大多数时候他坚持的观点是对的,但对和错又怎样?结果都不会因为他的对而给他的表现加分,而狂妄自大成了领导对他最多的评价。
虽然刘渊的这些做法是初出牛犊的年轻人都曾经有过的经历,但在刘渊这个好胜心极强的年轻人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所以,局长想挤走他,也就不为怪了。
张莹莹听到老公这话,火冒三丈,原来老公在下派这件事上,一直没对她说实话,她一翻身,拧着老公的耳朵就骂:
“你这混蛋!原来是你自己要去的啊?我一直还以为是单位安排你去的!你这下可好,我看你怎么整?”
张莹莹说完,又来个一八十度的翻身,用背对着老公,气呼呼地发愣。
黑暗中,刚才他们夫妻间那份温馨和缠绵的氛围,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