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主任从刘渊的话里,已经悟出了些什么,连忙“伺候”这个土地爷去写材料。
刘渊知道这个案件要是惊动县委书记,他一定又会出面干预,干脆一个电话打到他市纪委的同学肖元茂那里。
肖元茂接到刘渊的电话,很兴奋,他听说上级目前正在暗查象山村的案件,正愁找不到突破缺口好深入调查,刘渊提供的线索,正好可以让纪委从煤矿资源价款这条线索入手,也许可以顺藤摸瓜,查处些大案来。
他让刘渊先稳住这个胡伟,自己马上将这事报告给了市纪委洪书记。
刘曼娜刚才敲打胡伟,目的只想要挟他这个土地爷就范,好让他以后对她俯首听耳,没想到刘渊一下子把事情搞这么大,等刘渊一放下电话,就责怪他:
“你怎么就急着上报这个案件?这样做对我们并不利,不仅我们以后失去了方便,还无意中和胡伟的后台形成了对立。”
刘渊因为没有任何私心,才不会顾忌这些,不以为然地说:
“我才不管得罪谁,只要他徇私枉法,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刘渊接到了县委书记的电话,县委书记在电话里对他一顿训斥:
“你刘渊做事越来越没章法,搞得我好被动,胡伟的事,你怎么事先也不跟我先通个气,刚才市纪委的洪书记问我,还搞得我一头雾水,你啊!”
刘渊心里倒是洋洋自得,在心里说,谁让你总是压制我?我就要先斩后奏,免得你庇护他们!
可他嘴里还是用尊重的语气请示县委书记:
“那您说接下来该咋办?”
刘渊也想探听到市纪委的意见。
县委张书记这才说:
“既然你已经上报,那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一会检察院会有人将胡伟带走,你要配合纪委把这个案件认真办好,只是你得多留个心眼,我早就提醒过你,象胡伟这些人在市里的关系都很复杂!你自己多留神一点。”
刘渊见张书记善意地提醒他,心里突然对张书记有些歉意,难道是自己误会他啦?情不自禁地说:
“谢谢书记的提醒。”
张书记叹息道:
“只要你不误会我就好,接下来,我还真担心你我麻烦不断呢!”
刘渊挂了电话,在寻思张书记刚才说的话,难道揪出一个蛀虫真的就这么困难?
刘曼娜见刘渊陷入了沉思,知道刚才这个电话的内容给他压力大,就问:
“是不是上面在批评你?”
刘渊摇摇头,愁容挂在脸上,他疑惑地问刘曼娜: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做会遭到打击报复?难道这些人的背后势力真的就那么大?”
刘曼娜一听刘渊这话,就知道他对都成市这个社会生态太缺乏了解,这里的官场和商场,都已经和黑势力搅合在一起,要是你盲目触动一些人的核心利益,来自红白黑几条道上的暗箭,会让你防不胜防,刘曼娜其实打心里也为刘渊捏把汗,毕竟刚才刘渊是为自己出头,才得罪了这个胡伟。
她眉头紧锁,表情肃然,说:
“你做事确实有些冲动,完全不计后果,就象刚才,这个胡伟我们本来可以将他挟持住,为我们所用,可你硬是将这根弦一下子给拉断了,这下倒好,看样子我的土地价款也指望不上你帮我了,我得自己去想办法,我还担心他背后的人会不会报复你。”
刘渊对打击报复却不以为然,心想,他们报复我?他们敢把我这个县长怎么着?他现在最在意的,还是新城建设的事,沉思一会,对刘曼娜说:
“要是你能够将价款交齐,也省得别人多说闲话,若确实有困难,你可以先找融资公司接洽,只要能融到资金,我们政府可以出面帮你说明情况。”
刘曼娜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融资公司要的就是抵押标的,拿土地权证去,也是为了抵押,不如先让政府出面用财政担保,这样也许更省事,就说:
“那你干脆要财政替我担保,等融到的资金一到位,我就将价款全部交清,这样,你这个县长也可以手头宽裕一点。”
刘渊这才想起让刘曼娜帮助在市里要钱的事,问她:
“你帮助我找上级财政要的钱什么时间可以到位?”
刘曼娜诡秘地一笑,撒娇说:
“你就知道要我替你卖命,可知道我为你的事求了多少人吗?为了你的事,我可是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我看你以后怎么报答我?”
刘渊惊讶地问她:
“怎么把你自己搭进去了?难道”
刘曼娜故意不回答刘渊的问题,好让他自责内疚,她相信刘渊越是自责,就约会帮着她。
刘渊听说过潜规则的事,见她没有回答,以为她真的为了云山的事被人潜规则了,心里还真是很愧疚,就说: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世道是怎么啦?怎么为百姓做点事就这么难呢?”
刘曼娜心里窃喜,她相信以后刘渊会更听她的话,撒娇说:
“既然你知道人家对你一片真心,就要好好对人家,只要你过得好,我为你做什么都无所谓!”
她这话还真打动了刘渊的心,他以为刘曼娜对自己是真心,越是觉得亏欠她很多,就说:
“以后你在云山的事业,我会尽力帮助你,只是你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让我为难。”
刘曼娜心里在想,要是都循规蹈矩地做生意,怎么去实现暴利?但她觉得还不能让刘渊对她有戒备,就想回避这个话题,笑道:
“你先别说以后,我现在饿了,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去吃顿饭?”
刘渊看看时间,已经是正午,就说: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办公室交代一下,要是这胡伟在县政府自杀,我还真脱不了干系!”
刘渊刚走出办公室,就见检察院来了两名检察官,他觉得这样更好,将胡伟交到他们手上,自己也就轻松多了。
于是,他带着这两个检察官来到胡伟所在的办公室,将胡伟交给了他们。
这胡伟见刘渊做事这么绝,竟然将自己交给了检察院,在心里发狠,你刘渊给我小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胡伟在被检察官带走的时候,还怒视着刘渊说:
“你别以为这样就会整垮我,我会好好地出来和你刘大县长见面!”
刘渊看着这个胡伟被带走,心里在问,云山的这些干部都怎么啦?犯了法都还这么狂妄!
刘渊回到办公室,刘曼娜正靠在沙发上闭幕养神,刘渊问她:
“你很累?”
刘曼娜睁开眼,冲他媚妩地一笑,语出惊人:
“谁让你昨晚不陪我?我一夜都在想你,想得我一夜都没睡着!”
刘渊见刘曼娜又在乱说话,就拿眼睛瞪她:
“你再胡说,我就不请你吃饭了!”
刘曼娜却笑道:
“你不请我吃饭没关系,我就呆在你办公室陪你一整天!”
刘渊相信这个女人说得出,做得到,就乖乖地征求刘曼娜的意见:
“我真服了你,你想吃什么?”
这天气热,刘曼娜其实没什么胃口,只是想和刘渊呆在一起,就说:
“客随主便,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刘渊本来觉得县政府旁边的一家小饭馆味道不错,但只是怕和刘曼娜两个人去会让人说闲话,就准备叫上办公室主任,可刘曼娜却反对,他说吃饭的时候,还要和刘渊讨论要事。
刘渊犹豫一会,还是决定带她去她下榻的酒店吃饭,因为那里还有她的弟弟在,叫上她的弟弟,就不会让别人误会了。
来到酒店餐厅,刘渊让刘曼娜叫来他的弟弟,询问了他今天办事的情况,从他弟弟的口中,刘渊知道了他们的工作进展情况。
刘曼娜见刘渊只跟她弟弟聊天,笑道:
“我说你这个县长也太没礼貌,怎么能对一个女士这般冷落?一会咱们喝点酒,我要罚你多喝几杯!”
刘曼娜说着,叫来服务员自己点了酒水,刘渊今天请客,也不好阻拦,中午就陪他们兄妹喝了几杯。
席间,刘渊还记着刘曼娜说的话,提醒她:
“你先说有事要谈,什么事?”
刘曼娜诡秘地一笑,说:
“我和小勇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个县长当得也太窝囊,从今天起,你就算是我们公司的顾问,每月公司会支付你一定额度的报酬,你放心,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刘渊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好处?连忙拒绝:
“我为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工作的需要,若你们考虑太多,那我就只好回避!”
刘曼娜见刘渊和老婆完全是一样的口气,她上次去他家送礼,张莹莹就是这么对她说的,于是笑道:
“你和你夫人还真默契,连说话都一个腔调!”
刘渊不懂她的意思,问她:
“你为何这样认为?”
刘曼娜这才告诉他那天晚上到他家送礼的事。
刘渊听说老婆拒绝了她了礼物,很欣慰,自豪地说:
“我们夫妻别的不能讲很,但在廉政这方面,我们可以说是两袖清风。”
刘曼娜起初还以为刘渊是因为和她不熟,才不敢收她的礼,现在见刘渊依旧是不为金钱所动,开始打内心里佩服这个男人,心里对他更加多了些好感
再说范启亮上午在市委市政府穿梭半天,从市委书记办公室出来,心情特别愉悦,因为省纪委已经对李市长涉嫌贿选一案有了结论,查无此事。
广厦自然也就得以昭雪。
范启亮兴高采烈地回到张莹莹所在的房间,想陪她出去吃午饭,但她已经退房离开,想打她电话,可他知道张莹莹的电话不在身边,只好回自己的办公室工作。
他刚进办公室,梅艳玲就来找他。
这些天,为了梅艳玲的安全,范启亮一直没让梅艳玲到公司上班,说实话没了这个开心果在身边,他还真的很想她,突然见她出现,有些惊喜,问她:
“我不是让你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吗?”
梅艳玲嘴角一翘,嘟着嘴撒娇: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范启亮见这丫头又说浑话,拿眼瞪她: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真是不知好歹!”
梅艳玲听到这话兴奋起来,笑嘻嘻地说:
“我还是觉得在你身边安全,不怕别人欺负我!”
她说着,还摇头晃脑地对着他做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