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或许和老板娘很熟,一进屋就喊了声:“邬掌柜,我来买丝线。”
邬氏很热情,打听了石榴需要的颜色和想要的效果,便利落的从丝线裏找了好几种红色线出来供石榴挑选。
青子跟在身后看着臺上琳琅满目的各种丝线,脑裏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抬头看着邬氏问道:“邬掌柜,你这有没有用绳子编的手链卖?”
邬氏脸上总洋溢着让人舒服的笑,在听到青子的询问时楞了下随即回到:“这绳子编的手链能好看吗?我倒还真么看过。”
青子闻言,心裏暗喜,面上却淡淡道:“我也是忽然想到,想着丝线能打成各种好看的络子,想必也能编成手链。”
“这倒是个新奇的玩意,若是真的能编成,样子又好看,势必会让那些姑娘们喜爱上。现在市面上不是金银镯子就是各种宝石镶嵌的链子,看是好看,可是价格贵,很多爱漂亮的姑娘都买不起。若出了这丝线手链,价格便宜又好看,倒是会有很多人买。姑娘会编吗?”邬氏不愧是做生意的人,脑裏一过就想中的事情的中心点。
青子浅笑:“我以前无聊时倒弄过,也不知道现在还记不记得,要不今天我从掌柜这裏买些丝线回去编成手链,到时拿来给掌柜过过眼,若是合掌柜的眼,掌柜就给个合理的价格收去,你看可行?”
“你这姑娘也是一门生意精,我刚才也是想说这意思。我这绣品铺只要和绣品搭的上边的都收,到时姑娘瞅着好看,只管拿来,我没有不收的。来来,你来挑线,今儿价格我全部进价给你们。”
石榴一听和青子互视一眼,满脸兴奋,进价卖给她们,那可是能省下好些个铜钱呢。
丝线是按尺来卖的,十尺一扎,十文钱一扎,最后青子买了七八种颜色和石榴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前世上学的时候,同学之间很流行丝线编的手链,上面还会缀着各种珠子,简单又好看。
石榴在听到青子还需要买珠子,拍了拍胸脯说保证能让她找到便宜又好看的珠子:“梁子珠子铺,那裏什么样的珠子都有,不过不在这条街,得从这边走再转个弯。”
青子顺着石榴的手看过去,荣达街的尽头是一件铁匠铺,一个穿着灰色背心光着两条手臂的男子,正一下一下的敲打着铁。
青子有些怀疑的问道:“那边过去还有路吗?”
石榴挽上青子一副跟着我走的笃定表情:“当然还有,这可是近路。走吧。”
在现代见惯了各种机器加工产品,对于古代的一些手工业青子一直觉得很神奇,因此在临近铁匠铺的时候,双眼直直的盯着那不断抬起又落下的榔头,心裏想着为嘛这样锤锤打打就能出来一把锋利的宝剑。
或许青子的目光太过直接也或许那铁匠刚好抬头,总之在那一霎间,两人四目相对。青子忽然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抓住的感觉,顿感尴尬。
那个男人长得非常的硬,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很锐利,鼻梁微钩,那一冲而来的气势完全不是一个普通铁匠该有的。心头跳了跳,青子也不敢再打量下去,急急的反手拉住石榴的快步往前走。
石榴被猛的一拉身形有些不稳,微带责怪嗔道:“慢点,慢点……”
周雷飞在军营裏呆了八年,那份军人特有的警惕在青子第一眼看过来的时候便已发现,之所以抬头是那个女人打量的目光太过大胆,直直的没有一丝的遮掩。想起和自己对上时,那双清澈的有点慌乱,周雷飞的嘴角淡淡的勾了起来。
转过弯,再也感受不到到身后那双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神,青子总算能平稳下来,轻声问着身边的石榴:“石榴,那开铁匠铺的是什么人,看着很凶的样子。”
石榴以为青子被吓到了,安慰道:“你说周师傅,他人看着凶其实不错的。我娘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去参军了,三个月前回来就开了这个铁匠铺,我家那把新买的菜刀就是他这打的,我娘说比别人那打的锋利好用。”
青子闻言,低头咕哝了一句:“当过兵啊,难怪看着有一股冷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