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管事听到主子问才想起来自己要禀报的事情:“少爷真让你猜中了,那些人确实是军中的,那周雷飞现在就在客栈中,想必他们正在商议抓捕我们的事情。”
王弘一听,身形微微一震,脸色慢慢的沈重了起来。
“少爷,现在怎么办?”雷管事有些急切道。
王弘垂着眼思虑了一下,最后抬起头吩咐道:“先不用慌,现在他们还没有确实的证据,就算想抓我们也没有凭证。这样,你先让大力挑几个护卫去窝窝山把那些工人疏散掉,只有人不落在他们手裏,他们就没办法指证是我们在开矿铁,他们就算知道是我们在贩卖私铁也不能拿我们如何。”
雷管事听了才顿时有了主心骨般:“可是少爷,要是马知府那边漏了陷?”
“马知府那边多半现在还无事,不然他们一进城就不是先住客栈,而是直接来抄我的家了。”说着拿了一个竹筒递给雷管事:“这是烟火信号,你把他交给大力,若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就让他放这个。住在杨青子家的红英,就会绑了她去帮他。这个女人对周雷飞来说有些分量,说不定到时就派上了用场。”
雷管事点了点头迈出脚步,这个时候王弘又低低的喊住:“不管事情成还是败,红英都必须得死。”
雷管事惊的猛转过身,对上少爷那狠戾的眼神,好一会才明白过来。红英早已经暴露在周雷飞他们眼中,如果红英活着她的身份就不好解释,如果她死了,那么少爷大可推的一干凈,一个从人伢子手裏买来的绣娘,他一个商人哪裏会知道对方会不会武功。至于对方为什么要埋伏在他府裏,那他就更不知道了。
想到这,雷管事忽然心中一颤,少爷只让他派大力去疏散而不叫他亲自去办,是不是也存了怕自己连累到他的想法。毕竟他是大家熟知的融安布行管事,若他在窝窝山那么主子是怎么也推脱不了的。
“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王弘看到雷管事还站在门边,不由的大喝一声,别看他面上镇定,其实心裏也是慌的。私自开产矿石,虽不致死,但是抄家流放那是怎么都逃不过的。只耐私铁的利润实在太过诱人,一年的利润都能抵的上卖五年的布。而且这些私铁的收入是他自个独有,他家族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就是他父亲他也是没透露过半句。他本来是想着采够一年就收手,但是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加上一直平安无事,他便越来越大胆,把私铁卖到了周边的几个州府,最终招来了这次的祸事。
现在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私铁的账本,还有一些客商的欠款,这些现在都需要全部的销毁,决不能落入他们的手裏,不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想到这,王弘急急的前去内院。
………………
客栈内,宫休岳皱着眉头一脸不讚同:“你让我怎么派人过去。一个村才多大地,来来去去都是认识的村民,忽然出现一个大男人在那边成天的转悠着,你觉得这是保护吗?我瞅着怎么像是告诉敌人‘你快逃吧,我要收拾你了’。”
“是啊,都头,我们这裏没一个女的,要是有个女的假装借宿什么的还好说,我们大男人也不能那样啊,再说了我们这裏的人那个红英可全都认识……”话还没说,就听的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一人上前开门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人进了屋,朝宫休岳拱了拱手:“大人,属下刚才在楼下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跟着都头,被属下吓离开后,就在客栈旁边转悠,后来融安布行的管事过来和那人说了几句,就面色不好的匆匆回了府。属下在那王家别院周边呆了半刻多时间,就看到从后院出去了一辆马车,往着城门方向走了。”
房间内几人一听面色立刻沈了下来,尤其周雷飞眉目间带上自责:“是属下的错,竟然忘了甩掉探子。”
宫休岳摆了摆手,当下吩咐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等会去亭长家,让他带路去桥五村。宋宝和周都头带着镇上的差役去王家监视起来,最主要的是找到信件和账本。大山现在立刻骑马去军队驻扎的山头,带人直接去窝窝山那边集合。其余的跟我一起先去桥五村,决不能让他们销毁了证据。”
“是。”众士兵齐声应道后,便井然有序的分头行动。
…………
桥五村杨家院内,柳氏一脸不解的看着没有去上学的虎儿:“怎么跟你姑一起回来,今天夫子放假了?”
虎儿憋憋嘴一副要哭的模样,杨奇见状道:“这是怎么了,你娘只是问问,哭着个脸做啥。”
不说还不哭,一说虎儿嘴巴一张就哇哇的喊了起来,柳氏刚要骂,被青子阻止道:“嫂子你别骂虎儿,今天的事情都怪我没牵好虎儿,害的他差点被马给撞了。”
柳氏这会才看到红英手上的药,担忧的一把拉过虎儿,上上下下的摸着:“可伤到了哪,啊……伤到哪了。”
虎儿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