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胭脂铺子买了些胭脂,陆岫音又伴着莞颜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待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陆岫音突然“咦”了声,然后低着头,开始四处寻探起来。
莞颜本来还在想着自己与沈晏的事情,有些出神,此方见陆岫音好似在找什么东西,才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陆姐姐在找什么?”
陆岫音有些急:“刚刚给大嫂买的那支蝴蝶簪子突然不见了。”四处寻了寻,还是未有寻到,这裏空旷没有人,若是落在地上一眼便能看到,既然没有,那定是落在了别处,陆岫音回头,握住莞颜的手,“我想起来了,定是落在了胭脂铺子裏,莞颜妹妹在这裏等我,我去去就来。”
“可是……”莞颜本来是想陪着她一起去的,可自己才出声,她便已经疾步走远,只能作罢,然后往旁边退了退,打算站在墻角等她。
抬头四处看了看,这裏是陌生的,而且没有人过往,自己刚刚在想着事情,并未发觉原来走错了路。心想不能独自一人留在这裏,左右看了看,刚想追着陆岫音一起去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壮汉的左脸横亘着一条刀疤,十分吓人。
莞颜有种不好的预感,可也只能装作不在意,自己走自己的路,不料,那壮汉却伸手将她拦住,表情是令人恶心的龌龊。
“你想干什么?”莞颜往后退,却被壮汉步步紧逼,甚至贴到了她的跟前,莞颜转身就跑,开口大喊,“救命!”
奈何她力气太小,跑得也不快,没走几步便被壮汉拎着胳膊又拽了回去。
“想跑?”壮汉将她扯到一处,丢到了墻边,“到嘴的肥肉我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飞了?”说着已是火急火燎地开始解自己的裤子,“都说沐府的小姐容貌绝色,起初我还是不信的,可今日一见,这桩生意果然不亏。”
莞颜虽害怕,可还是保持几分理智:“你知道我的身份?”见壮汉止住动作,只呆呆看着自己,莞颜继续说,“是有人收买你陷害我?那人给了你多少银子,我出双倍,你放了我。”
壮汉一怔,双倍银子,那可是两百两,自己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三十多年过去了,还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呢。可美色当前,□已烧,岂能作罢,摇头道:“我不要钱,我现在就想要你。”说着已是恶狠狠朝莞颜身上扑过来,莞颜侧身一躲,见壮汉重重撞在了墻上,她立即拔腿就跑。
“臭娘们!”壮汉怒骂一声,起身就追,无奈手却被人扼住,他挣扎不过,只能扭过头去看,见是一名面若冠玉的青年男子,不禁怒道,“给我滚开,别挡老子的好事。”
青年男子正是沈晏,他暗中一路跟着过来的,亲眼目睹了那陆小姐布置的一场好戏。他没有及时出手,只是想叫莞颜吃点苦头长点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刚才是哪只手碰她的?”沈晏笑如春风,眸子中却攒着一丝狠唳决绝,“好似两只手都碰了……”突然神色一凛,腕上用了点力气,壮汉便抱着手“嗷嗷”叫了起来。
莞颜已经跑得远了,听得叫喊声,她回头去看,正见企图对自己行凶的凶手趴在地上向一个男子求饶,她去看那个男子的脸,却是有些微微怔住。
沈晏轻易便废了男子的双手,大步朝着莞颜走来,莞颜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有些紧张。
“低着头干什么?”沈晏见她面颊绯红,好似刚才也被吓得不轻,心裏不忍,语气软了几分,“已经没事了,你以后不要那么轻易相信别人,走吧。”说着已是拉起莞颜的手。
“去哪裏?”莞颜惊得抬头,却不得不随着他的力道跟上他的步伐,见他沈默不语,她有些急了,“你要带我去哪裏?”
沈晏回头,停住步子,手却未松:“你现在想去哪裏?”莞颜没及时停住步子,此时已是跌撞到他怀裏,温香软玉在怀,沈晏声音又软了几分,“送你回去吧,以后别轻易出门。”
莞颜抬头看他,捂着肚子,摇了摇头:“我饿了,想先去吃饭。”
沈晏心裏大乐,面上却装作平淡,皱眉看着莞颜:“刚刚跟你说的,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这么没长记性,又忘了?”将她的窘迫看在眼裏,沈晏心裏温暖,撩唇一笑,“好了,吓唬你的,走,我带你去醉轩楼用餐。”
醉轩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进出的都是一些名门公子,沈晏带着莞颜进去的时候,已是有店小二热情地迎了出来。
沈晏是这裏的常客,按着老规矩点了些菜,又要了自己往日常要的包厢,然后带着莞颜往二楼走,却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楞住,见到了一个熟人——七皇子段瑞。
在此处见到段瑞不稀奇,可段瑞竟然跟刘太尉的长子刘陵在一起,这便是稀奇的事情了。都知道当朝太子与七皇子不合,刘氏与杨氏更是势不两立,七皇子怎会私下会刘陵?
莞颜已经走到包厢门口,却不见沈晏跟来,只见他望着一处皱眉沈思,不禁叫道:“在想什么?”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一位身姿婀娜的美艷少妇,莞颜心裏作怪,轻哼,“若是想与人家搭讪,就去好了。”
“什么?”沈晏回过神,定睛看了看,这才发觉莞颜为何事生气,笑道,“我的口味没有那么重,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