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将两人间的亲昵动作看在眼裏,心裏也有些安慰,二房没有儿子,只得了这么两个女儿,如今府上将莞蓉送去做七皇妃了,以后若说是有帮衬的,怕也就是莞颜的夫家。
因此,莞颜不能嫁得不好。
几人各怀心思,沐凌城却黑着脸走了进来,何氏立即迎了上去,颇为惊讶:“老爷,今日怎生回来得这般早,不是举行武考吗?”又有些好奇,追着问,“是哪家公子胜出了?”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沐凌城更烦躁,只挥了挥手,黯然道:“原本以为衡儿可以胜出的,却没想到,竟然……唉!”嘆了口气,“真是天妒英才。”
天妒英才?莞颜心裏暗叫不好,莫非是武考时出了问题?
那边莞蓉已是问道:“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凌城抬头看着长女——这个未来的七皇妃,摇头嘆:“衡儿遭人嫉妒,比武时被人使了暗器,那人似是要置他于死地,竟然连砍了他数刀。后来若不是承昭上臺将那人打了下去,怕是衡儿要没命了。不,现在怕已是没命了。”
莞颜心裏大骇,怎么会这样?谁人这般狠毒?不禁也问:“爹,那凶手呢?不是说比武点到为止的吗?怎么会这样……”
沐凌城这才发现小女儿也在,不禁冷了脸:“官场上的事情,是你一个女儿家该问的吗?”又皱眉,“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吧,旁的少操心!”
莞颜心想,刚刚姐姐也问了呢,爹怎么不说?
沐凌城像是听到她心裏话似的,立即道:“你姐姐能跟你一样吗?她可是七皇妃。”想着心裏不痛快,又数落莞颜,“要不是你总推脱不见太子,他能恼了你?最后别说正妃了,连个侧妃都没捞着,还好意思坐在这裏说话?”
莞颜此时比较关心林志衡的生命安危,不想听父亲的数落,起身便道:“既然爹不待见女儿,那女儿走好了,免得让爹瞧见心烦。”
沐凌城“蹭”的站起身子:“这是什么态度?”一手背负着,一手指莞颜,“别说你没做成太子妃,就是做成了,我也是你爹。”
莞颜着实不想在这裏呆了,赶忙向着父亲母亲行了个礼,然后拉着早已失了七魂六魄的荷仙跑了。
沐凌城跳脚,转头问妻子何氏:“她这是什么态度?”又看着莞蓉,这才有点安慰,“还是你教的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又想到叶夕华那副楚楚动人的娇羞模样,不禁摇头,“跟华姨娘没关系,这丫头多半是跟在承昭后面学坏了。”又皱眉责怪妻子,“我说当初他去扬州时,就不该留他!平日裏没个正事,只知道耍宝,偏偏将莞颜骗得团团转,还就爱跟在他屁股后面!”甩了甩袖子,“想着我就气。”
莞颜先是领着荷仙去墨香书院,但见那裏没人,这才打听得,原来林志衡被祖父安排去了二哥的独立院子。原本怕见到二哥不想去的,可又见秋诗急得不行,又想反正是白天,怕什么?
想着便领着秋诗往二哥院子走,才走至门口,便迎面撞上沐承昭。
“莞颜?”沐承昭微微一楞,缓了缓神才道,“来看林志衡的?”
莞颜点头,别扭地叫了声:“二哥。”又道,“林公子现在伤势如何?”
沐承昭即使再不喜欢莞颜莫名关心别人,但此时也不是生气的时候,他脸色不好,只是皱眉:“祖父进宫请了卫太医,情况好似不太好。”想起当时的场面就生气,猛地捶在门框上,沈脸怒道,“行凶者最好祈祷一切无事,否则我要他好看!”
莞颜皱眉:“二哥,怕是有人故意的吧,林公子才华横溢,怕是惹了嫌。”
沐承昭看了莞颜一眼,瞇眼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伸手引莞颜向外走,“裏面太乱,不是你呆的地方,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又给秋诗递个眼色,“你进去跟着伺候吧,我怕秋书一人忙不过来。”
秋诗巴不得立即飞过去,得了命,赶紧称:“是。”然后快步走去。
莞颜见二哥支开了秋诗,不禁有些畏惧,后退一步,眼神躲闪:“既然不便进去,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就要跑。
沐承昭却立即抓住她的手臂,嗔道:“青天白日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并没有心裏那道障碍了,向着莞颜近一步道,“你别怕,我有分寸,走,我们去那边的凉亭说话。”
莞颜觉得二哥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一丁点,是太不一样了。在莞颜心裏,以前二哥就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整天游手好闲的,骗小姑娘的把戏一手一手的,但是却没坏心。
现在呢?神色凌厉了,有时候眼神也犀利了不少,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命令的口气,不容人拒绝。
“想什么呢?”沐承昭见她眼神躲闪,模样娇憨,想拒绝自己却又不敢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她真是跟自己生分了,可怪谁呢?怪自己。
莞颜摇头:“我真的得回去了。”
沐承昭不再多言,只是抓着她的手,将她往凉亭裏拉去。
莞颜不情愿,自然挣扎,沐承昭这才道:“我们将话说清楚,以后你见着我,也不用跟避洪水猛兽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