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大笑,是笑,不是哭!
但心裏却酸得快窒息!
由来不爱就不会在乎,不会在乎就不会痛,可是今天,这一幕幕的连环戏剧看得她真想疯狂大笑,爱情?到底什么是爱情?
是卑微的委曲求全,是孤註一掷地飞蛾扑火,是不计代价不顾一切地争取抗争?
有哪个男人能让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又有那种可歌可泣的爱情值得他们如此?
顾清颜的眼底星光点点,在看着陆浅行因为金露露的突然出现而暴怒,她挤压在心裏已久仅存的一丝念想也被冲散,她笑自己的多情,原来自己也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痴情,原来自己也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哀求而彻底放开陆浅行,她以为,会很难的!
顾清颜伸手,挽住了裴少辰的手,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慕水云,转头看向了裴少辰!
她笑,唇角微动。
咱们都在游戏人生,你看,这就是相互娱乐的效果!
你伤我一分,我还你三分!
“司仪,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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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083:既然要折腾,就折腾吧(月票364加更下一次加更月票414)
你伤我一分,我还你三分,但我可悲地不知道掷出的匕首到底有没有伤到你,而我自己却已经心碎掉了,溃不成军!------顾清颜!
婚礼如此喜趣,观礼的人默契,而新人同样默契,当那一枚象征着婚姻的戒指牢牢地套上了无名指,这一根通往心臟的手指勾住的不是甜蜜的盟誓,而是一瞬间的报覆快意!
“顾清颜,你别喝了!”戚天心好不容易从一大堆的繁琐事裏腾出时间来,刚才她本来是拉着顾清颜的婚纱准备陪着顾清颜走过去的,但中途顾家大伯突然叫住她,让她赶紧出去挡一下,她还没问到底挡什么,她又不是军中装甲车敌军来袭说挡就挡?但顾家大伯表情很急,说务必让她赶紧去,她只好抛下伴郎,害得人家程致远没有伴娘临时去找了一个来顶包。
挡的人果然是需要装甲车这种设备的,哦,不止,戚天心差点用上了所有办法,就差没一个榔头砸过去砸晕对方。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之前】----------
戚天心在顾家大伯的紧急召唤下跟了出去,越过花廊直奔庄园大门口,这庄园太大,她又穿着高跟鞋,被顾大伯催得急,弯下腰便脱下高跟鞋,起身时见到迎面而来的人,顿时表情一呆,拿着高跟鞋定在了原地。
陆浅行!
他来了!
戚天心目瞪口呆,但更让她震惊的是,陆浅行身后跟着的女人!
她作势想冲过去将他们拦下,但顾大伯却拖着她往外走,边拖边说道:“天心啊,快啊,外面那个人比姓陆的难搞几百倍啊!”
啊?戚天心顿时脑子当机,这世上还有比陆浅行更难搞定的人物?
戚天心被顾大伯拖得步履踉跄,她心裏担心着顾清颜,但现在又没办法顾及到她,所以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祷着,清颜,你,你要挺住啊!
戚天心提着高跟鞋跟在了顾大伯的身后,顾大伯在靠近那庄园门口的时候便避开了身子,低声道:“天心,这个时候,我不适合出面,你去!”
顾大伯发号司令了,戚天心嘴角直抖,看着顾大伯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哀怨,大伯,你果然很好地诠释了那句话,战场上的将军,指点江山用的都是兵,而你这个大帅,却躲在了幕后!
戚天心别过脸去,心道,顾清颜,你们顾家人还真是有的一拼!
戚天心收拾好心情,将高跟鞋往脚上一套,雄赳赳气扬扬地往庄园大门口走去。
妈的,陆浅行来了也就算了,这丫滴算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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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颜,叫你别喝了,你没听到?你耳朵聋了?”戚天心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对面握着酒杯喝酒的顾清颜,咬牙切齿!
她情愿看着她悲愤暴怒甚至是毫不犹豫地伏地大哭,也不要看着她坐在这裏一副若无其事却喝着闷酒的样子。
顾清颜骨子裏的自虐性可以说是强悍到了她都比不过,她看似闷不吭声,越是冷静自持越是让人心惊,她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裏早已在极力隐忍。
戚天心不明白,她还需要忍什么?
端着个大肚能容天下事的臭架子,把自己的真性情给全部伪装了起来,需要么?需要么?
伤但可新喜。需要给那个男人留面子么?
是她戚天心,早已一耳光狠狠甩了过去,当着众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大吼一声。
裴少辰,是老娘看不上你!滚!
“以前是一沾酒就醉,今天是怎么了?人转性了,连酒品都变了?”顾清颜不顾戚天心的大吼,晃着手裏的酒杯,她身上还穿着在婚礼上敬酒穿着的旗袍,这一套旗袍不同于凌晨穿的那一套,这一套刚好合适,不挤肚子,也不挤胸,刚刚好!
还没醉?
戚天心伸手夺过她手裏的果汁杯!
扯淡!
你如果没醉,怎么就分不清这不是酒而是苹果汁?
戚天心抱着扑过来抢杯子的顾清颜,蹙眉,“顾清颜,保持好你的矜持完美,给我坐好了,装b也要有个样子,既然放不下这个架子,就给我一条道走到黑,继续给我装!”
人生如戏,戏裏戏外的角色今天是这样明天又有可能是那样,谁说戏臺上的戏子那般传神演绎是怡然自得?谁又能知道戏的落幕在后臺褪去了伪装的人是怎样的落寞与心伤?
这就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强烈意识,也明知道上臺后别人也是用看戏的表情来看你,但你也不得不粉饰表情浓妆登场。
戚天心心疼地抱着好友,她从宴席上下来,连嫁衣都没换,她在席间也喝了酒,虽然大部分都被裴少辰给挡了去,但她却从来没见过如此豪放喝酒的顾清颜,她看到她在笑,但那笑容却她觉得心酸,由来心死便不再有顾及。
戚天心搂着顾清颜坐下,这裏是庄园裏的一间休息室,宾客们还在席间喝酒畅谈,顾清颜被戚天心扶了进来,裴少辰一人独当一面,自然成了被灌醉的对象,她不知道裴少辰今天是用什么样的心态继续将这场婚礼如期举行的。
她摸着顾清颜的额头,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泛着异样红晕的脸颊,“清颜,你是爱他的吧?”不然,你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坚持举行婚礼?
“既然你爱他,为什么不当面问他,你该问他,是不是他也爱你?”
闭着眼睛的顾清颜突然咯咯笑出了声,睁开眼,眼睛裏带着血丝,她笑,唇角勾着动了动,有两个深深的酒窝落在了嘴角处。
“不能肯定的时候,我问来干嘛?”
她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就像是跟自己的一切都无关紧要无所谓的旁观者。
顾清颜笑着笑着,闭上了眼睛,无力地将自己的脸靠在了戚天心的心口,低低地说着,“傻子!”
戚天心对顾清颜的神马逻辑说的哭笑不得,呵,你又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你?那你又怎么能肯定他爱你的时候,你正好知道了?
她把顾清颜扶着轻放在沙发上,听见不远处的门口响起了一阵沈沈的脚步声,她转脸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那扇门隙开了一道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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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看都感觉她保存在你那裏的协议还有用处!”程致远手裏握着酒杯靠在二楼大理石的护栏上,挑眉说道。
江正郝看了程致远一样,“程致远,喝不了那么多别死要面子地灌,待会我可不负责将你拖回程家!”
程致远没好气地瞪他,“就你多管闲事,有那个闲心去看看裴老三,喝得比谁都多,长这么大都没见他如此豪爽过!”
江正郝淡漠不语,拿着酒杯,视线转到了楼梯口,在停了一下,瞥见那个身着笔直西装的男人正从那道门口往下走,他好像站在那裏挺久了,伸出的手有些犹豫地僵在半空,之后便收了回来,转身朝楼下走去。
江正郝蹙眉,随口道:“喝了那么多酒的人都能衣冠楚楚丝毫不乱,程致远,你该好好学学这气度!”
程致远确实喝得多了些,裴少辰那货说的身为伴郎就是挡酒的,他也见不得人家敬酒你不喝还推三阻四的,他就豪爽,人家一敬,他就一杯。
“什么啊?那还是人吗?”程致远咕哝着开始解自己衬衣的纽扣,太热了!“那是禽/兽,还衣冠楚楚的!”
清醒的江正郝很讚同地点头,嗯,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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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庄园的另一间僻静的屋子裏,房间裏的空气压抑地人快喘不过去来,在座的人除了裴家人之外,还有顾家的人。
这场婚礼让人如此意外,这是两家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即便是刚才在宴会厅裏强颜欢笑着礼送宾客,但是在此时,没人还能装得出来。
“亲家,今天的婚礼并没有媒体介入,这些消息不会传出去的!”似乎过了很久,裴广渊才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话。
“裴总,你的话,避重就轻了!”顾濂辉沈沈地说道,他们顾家哪裏是顾及什么面子,如果他们在乎面子就不会这么低调地把女儿嫁出来。
一句‘裴总’让人瞬间疏远了起来,明明昨天晚上还一派和气,但是现在,除了火气,什么都没有了!
“避重就轻?”钟艾心本来就窝火,今天是被气得不行,好好的一场婚礼,就这样给搅和了,虽然现在说得上是完美落幕,但是今天这场景不知道要在贵族界裏传成什么样子?
“你们在追究我裴家过失的时候是不是也该问问你那好女儿跟那个陆浅行到底是什么关系?”
“砰--”茶几被拐杖砸得轰然一声响。
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李奶奶突然厉斥一声,“到底是你们结婚还是他们结婚?”
李奶奶想过,若是今天孙女转身就走,这婚不结也罢,她还会朝孙女竖起大拇指,但是那孩子居然还是选择了嫁给裴少辰,在套上戒指的那一刻,作为一个过来人,清楚地看到孙女眼底闪过的恨意和决绝!
而裴少辰也欣然接受,丝毫没有被眼前的一幕所影响。
这算什么,周瑜打黄盖?
李奶奶站起来,“既然已经结婚,就别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他们是小,不懂事,难道你们也还小,你们也还不懂事?”
既然他们要折腾,就继续折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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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084:后期,会如何?(月票415加更)
这一夜过得太平静,平静得让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三楼卧室裏的灯一直照到天亮,屋子裏静得只听得见人浅浅的呼吸声,紫色的床帘已经撤去,一室的暖色调给清晨的曙光多了一丝慵懒的暖意。
但躺在大床上的女子在睁开眼的那一刻,昨晚上的醉酒却让她意志清醒,清醒到她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到这裏来的!一静让曙天。
她睁开眼,眼底有着一丝疲惫,但却很快被掩饰了下去,恢覆过来的是平静无波地神态。
而在卧室的对面,书房裏的光线黑暗,浓郁的烟味混合着书房裏点燃的檀香,闷得让人出不了气,但躺在了椅子上的男人却一动不动地坐着,手指缝裏夹着的烟轻轻一抖,将燃尽的烟灰抖进了旁侧的烟灰缸裏。
他一夜未眠,连身上的西装都没有换,黑色,是沈郁的颜色,有着低调的肃重感,他偏爱黑色,只因只有这种颜色才能让他在烦躁的时候渐渐地冷静下来。
沙发上的人在房间裏凑成一个黑色的影子,他的头部暗影在渐渐明亮起来了的窗影上显现了出来,显得淡漠而萧索!
他睁开眼,看着被晨光照亮了的窗户,伸手将手指间裏的烟头轻轻一按,放进了烟灰缸内。
天亮了!
裴少辰从书房裏走出来,脑子被书房裏一晚上的烟熏得有些发胀,他朝对面卧室看了一眼,门还紧闭着,不知道,她有没有醒?
昨晚上的她,不哭也不闹,安静地出奇,可他就是讨厌着如此安静的她,讨厌到不想睡卧室,在书房裏待了一个晚上。
裴少辰目光微沈,在书房的沙发上躺了一个晚上的他即便是连衣服都没换,但身上的衣服却依然整齐,连他胸口别着的那支象征着新郎的礼花也仍在,只是,昨天还娇艷的玫瑰花经过了一夜,现在已经枯得不成样子了,花瓣边缘凸显出就像被灼伤掉的黑色,连芬芳的气息都被混合了烟酒的气味,闻起来特别的怪异。
裴少辰蹙了蹙眉,生平第一次做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动作,他拉着衣袖把手放在了鼻尖,吸了一口气,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一身的酒味不说,还混合着浓郁的烟味儿,他一向爱干凈,虽说不上是洁癖,但鲜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他朝卧室看了一眼,便折身下楼,朝二楼的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