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完之后抬起一脚就踢了一下座椅,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她要洩!愤!
结果确实震撼了餐厅裏所有的人,大家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还有一人筷子上夹着的东西啪嗒一声落进了汤裏。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猫,再看,再看老娘不把你们眼睛珠子给抓出来我就不叫韩露!
韩美女心裏一阵舒畅,就在她准备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个鬼地方时,身后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
“站住!”
她先是一怔,然后后知后觉的心裏一紧,感受到背后那道幽深的目光像伽马线一样朝自己身上扫描时,她双膝险些要发软,妈妈呀,陆,陆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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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晚成】25:你就是昨晚上宫言带回家的女人?
“站住!”身后响起的声音就如冰层断裂开的响声,钻进心坎的凉,就像电影裏的魔幻镜头,嚓咔嚓咔几声周边方圆三米之类都被他这句话给冻结了起来,而韩露的那一双腿僵得再也动不了分毫,背对着身后的人,脑子裏猛的刷出一阵空白来。
陆浅行的声音!!!
韩露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眼睛珠子都快掉下去了,后背的汗毛在凉飕飕的眼光中刷刷刷地倒立而起,后背就像一个巨大的空门,被对方的这句话给一语集中了要害!
坐在餐桌旁的陆浅行瞇着眼睛看着要走开的韩露,他才刚坐下,她就要走,而且还--这么有脾气地踹椅子!
嗯?看来脾气还不小!
陆浅行身体微微往后扬,后背靠在了椅背上,端起那杯刚送上来的白开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锁定在了她的后背上,微翘着的二郎腿脚尖很有频率地碰着桌子,发出一阵轻轻的声音,目光慢悠悠地从她的脊背往上到了头顶后慢悠悠地返回。
背对着陆浅行站着的韩露牙齿忍不住地打起了颤,回了神目光投向那些关註着她的人,心裏一阵哀嚎,原来这不是歧视的眼神,而是怜悯的眼神啊,啊啊啊啊,今天真的不是她的黄道吉日,她今天就是撞了太岁,从早上被他一句话降成了清洁工,到现在,天啊,她还会被降下去?还是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韩露觉得身后目光就快将她戳出几个洞来了,她身体僵硬地慢慢往后转,脖子极为吃力,好像都能听见骨节咔嚓咔嚓被扭动着的声音,她双手放在小腹处握得紧紧的,边转身边深呼吸,还忍不住地不停地吞唾沫,周边安静地好像她的动作已经完全成了慢镜头,她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僵硬,慢得她自己都快崩溃了。
陆浅行手裏端着的那杯白开水已经喝了四分之一,瞇着眼睛看着慢吞吞往后转的韩露,纤长白希手指勾住的那只玻璃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砰--”玻璃杯的声音让周边的人都冷不防地惊了一下,而慢吞吞转身的韩露身体极快地转了过来,那速度是一秒钟之前的十倍!
让周边人震惊的就是,哇,这女孩子的速度其实也可以快的!
韩露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有种被抓了现行一样的无措感,无措到在感觉到他的註视时,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双手应该放在哪裏?双脚应该怎么摆?脸上该用什么表情?
她看见坐在餐桌那边的人一袭白衣,纯白的颜色就像天空的纯洁云朵,一尘不染的雪白,摆放在餐桌上的手修长白希有着弹钢琴一般的细致柔软,手腕上露出来的纯银色机动手表的表面,镶着碎钻石的秒针在一步步地动着,再往上,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脸色微沈的俊容上,被他那瞇眼的动作吓得心裏一跳,急忙收回了目光,站在原地不动了!
要是她早知道坐下来的人是他,她说什么也不敢站起来就走,而且还甭倒霉的一时气急地用脚踹了椅子,搞得别人还以为,她这是,对他撒气!!!
不是啊,她哪敢啊!!!!
“你还有力气踹桌椅,看来是给你的工作强度不够大!”陆浅行冷清的声音淡淡地飘了出来。
啊?
韩露急忙抬头,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后面啊。
陆浅行伸手端起那杯没有喝完的白开水,也不急着打断她的话,抿了一口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她想要解释却心裏紧张连话都说不顺畅的样子,唇角抿着玻璃杯沿,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
在见韩露满脸通红着眼睛都要急红了,最后说出来的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韩露说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心沾了汗水,她急忙将手收回了背后,不由得抓紧了自己后背的衣服,像等待裁决宣判似地心都绷得紧紧的了。
“解释等于掩饰!”陆浅行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嗯?
韩露心裏一跳,听他慢悠悠地说完,心裏不由得郁闷渐起,我掩饰什么了?她抬起脸看见悠闲坐姿的陆浅行,恍然见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目光,心裏一紧,干什么?拿她当出气筒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被他怒气波及的倒霉自己,她就忍不住地像再踹一次椅子,保不准他是在那裏心情不爽了看她不顺眼就故意折腾她,她今天一个上午拖地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骨科一层楼,加上特护病房,从排好一到牌号109,多少个房间他应该比她还要清楚,本来是只需要早晚整理一次,而且每个病房都有清洁设施,不少病人家属都是自己打理,她也只需要负责公众的走廊和洗手间,但是她倒霉的被要求随时待命,不仅每个病房都要拖,每个办公室都要拖,仅一个走廊一个上午都被要求拖了三遍,她的腰都快断了,难怪在听到陆浅行的决定时冯坚冉会让她多吃两碗饭,两碗哪裏够啊?她现在都怀疑,自己连面条都能一口气吃掉半斤了!!
韩露背后的手紧紧地抓着衣服,心裏是极为的不舒服,但想着自己一个上午的遭遇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心裏是委屈得不行,她感觉对面坐着的男人还在看着她,她咬咬牙,将心裏的委屈强压了下去,憋住了眼泪,哭什么?不就是拖地吗?难道还真能累死你吗?
见面前的女子眼睛微红,贝齿紧咬着自己的唇瓣,脸上的表情是在极力地压抑着愠怒,愠怒??不错,是愠怒!陆浅行瞇了瞇眼睛,她还生气???
想起了早上在十字路口见到的那一幕,陆浅行将手裏的水杯放了下来,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昨晚上去哪儿了?”
韩露脑子一炸开,昨晚上?难道他是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昨天晚上她确实是没经他允许就提前离开了他的家,只是那个时候确实很晚了,她不可能留在他家裏吧,而他又有那个不允许别人打扰的习惯,走之前她敲了一下门没有回应才走了的,他难道是在为她昨晚上不告而别的行为而动气?
韩露收回目光时声音压低了些,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我,我回家了!”
回家了?
她上班的那条路是那一条吗?
回家!
这个借口确实好!
陆浅行目光裏卷起了一阵深暗,起身大步地离开了座位,仅留下了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的韩露。
他,他就这样走了?
站在原地的韩露看着他的身影快步地离开餐厅,那种因为他而到来的压迫感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消散,反而是,越来越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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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餐厅的人打电话上来问,陆院长预定的那些菜是不是留着晚上吃?听说还很丰盛呢!”柳景在推开冯坚冉的办公室时,朝身后的走廊看了看,这才放心地压低了声音说着。
冯坚冉正在研究晚上要准备的手术方案,听见柳景这么一说,抬脸挑眉,“哦?那你干嘛不去问他要不要留着晚上加餐?”
柳景把门一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你去?我怕被火烤得外焦裏嫩!”
冯坚冉合上手裏的资料,“就猜出他的火没洩掉!”
“可怜的露露!听护士长说了,说曾姐去年年假没修,趁现在一起修,未来一周,露露妹子有得受了!”柳景说着,往冯坚冉桌子上一跳坐了上去,双手环在胸口,“唉,你说,露露是惹了他了?不然他这次的火气也似乎真的有些过了火候了,这次好像是真的动怒了!其他办公室的人私底下都在说,这次,他好像有些过分了!”
变着法儿的体罚人家,是不是太小气了些?
冯坚冉摇头,耸肩一脸无奈,“你觉得是这样的体罚好一些还是直接大笔一勾将她踢出陆氏好一些?你觉得露露会选择哪一个?”
柳景翻了翻白眼,还能怎么选?她有得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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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韩露往那个小的可怜的楼梯间空间裏的小凳子上一坐,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额头前的刘海都被渗出的汗水打湿了,她裏面的衣服后背是湿了又干,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大口得灌了下去,水分都被汗水蒸发了出来,她都快渴死了。
中午从餐厅出来她才得到这个消息,由起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异样难受,她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可能是自己在他面前晃的次数太多,他开始烦了的缘故,她现在没事就待在这个不到五平米的楼道间,给自己的手机定上闹钟每隔两个小时就去拖一次地,其实说是两个小时,她拖完也要一个半小时,中间也就那么半个小时的空闲。
她趴在桌子上喘着气,闭上了眼睛,她是累得实在是动不了了!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警惕地坐了起来,见到是护士站那边的来电,她疑惑地接过来,便听见护士长温柔的声音,“露露,你有位朋友来找你,你快过来吧!”
朋友???
韩露满心疑惑,她在d市没有什么朋友,但她还是挂了电话之后快步地往那边跑,刚到护士站便见到了站在那边的娇俏身影,转过身来时那张清纯的容颜让她心裏都为之一颤,就是那种最接近自然的纯感。
此时走廊那边那道熟悉的影子走过,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韩露急忙站在了一边,尽量避开了走过来的陆浅行,感觉到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步才松了一口气,再转过脸去看那名女子。
她确定她不认识这样的女子,然而就在她抬脸望过去的时候,那个女子也正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好半响才震惊出声,“你,你就是昨晚上宫言带回家的女人?”
走过的脚步骤然一停,韩露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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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晚成】26:浅行,我累了!
“你就是昨天晚上宫言带回家的女人?”面容长相俏丽的女子一脸震惊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韩露,满眼的不可思议,她的声音带着诧异的语气,在震惊和诧异之余,居然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要说什么!
韩露此时的心臟已经被紧紧地揪住,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最后被骤然停步转身过来的陆浅行看得浑身都冰凉了起来,周边还有不少同事也用诧异的目光在打量着她,都在思索着这个场景其实是很容易想到原因的。
韩露的目光停在了那个女孩子的脸上,同样的,她的脸色也很苍白,尽管脸上化着精致的裸/妆,但眼睛裏的血丝却无法掩饰,跟昨天晚上的性/感打扮相比,此时的女孩却完全变了一个人,头发是乌黑柔顺的长发,一身的长裙是有着名族之风的朴实之气,不像昨天晚上的那一身超现代的火辣打扮,此时的女子就如从名族仕女画中走出来的精灵。
这个,是昨天晚上她见到过的女孩子吗?
这个女孩浑身都有着一股清灵的气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真的是美,纯天然的美!
韩露心裏其实是不太确定的,因为昨晚上光线太暗,时间也太仓促,她除了远远地看着她入时的打扮就是一只火热的小野猫,只是当她的目光停留在她左手的那只有着名族风情的玛瑙手镯时,她才确定这个女孩子就是在政法家属区门口守了一晚上的女孩,因为今天早上宫言的车从她身边开过去的时候,她从后视镜裏恍然见了这只戴在她手腕上的手镯。
场面是出奇的静,紧盯着韩露的女孩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她的眼眶一红,那满是血丝的眼睛裏居然有波光在流转着,但却始终没有流出眼眶来,长久的对视之后,她那清冽的声音带着哽咽着飘了出来,“我知道我这样来找你,有些唐突,我来是想,找你谈谈!”
更很多剧情都不一样,这个女孩并没有不问缘由地冲过来就给对方一耳光,而是在震惊之后情绪虽然低落,但却冷静异常地跟对方提出要好好谈谈的请求!
“可以吗?”女孩的声音很轻,一双红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韩露,韩露在被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的时候,心裏忍不住地涌出一丝难过来,她的表情不是装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能感受到其实她们,在某一段时间裏的心境是一样的。
她从女孩的眼睛裏看到的疲惫,看到了想要最后挣扎的痛苦,她心裏一酸,懊恼着她昨天晚上就不该帮着宫言演戏,尽管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都做得这么绝情,但至少,她的心是软的!
“行--”
“不行--”
韩露的肯定的回答遭到了走廊那边传来的一声低沈的回应,韩露楞了一下,转过脸去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上的宫言,他一身西装革履,单手塞在裤袋子裏靠在走廊边上一双微沈的眼睛看向了这边,在落在那名女孩子的脸上时,眼神变得深沈起来,对着那个就快哭出来的女孩子清冷说道:“没必要!”
韩露瞪大了眼睛,四周的有同事唏嘘出声,还有护士长在朝她打眼色,示意她赶紧朝那边看一眼吧,这种空前的冷气压压得人快出不了气了,韩露目光不得不朝陆浅行站着的那边看去,在见到那张沈得像积满了黑压压乌云的脸时,心裏一紧,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蛋了,他一定会以‘处理不好私事打扰大家工作’为由,炒她鱿鱼了!
其实这还不是她的私事啊!
韩露的目光捕捉到站在陆浅行身边的柳景的眼神,那表情就是一个肯定的答覆,妞,你这次,死定了!
韩露心裏一阵焦急,正要提议找其他地方私下裏好好谈谈,如果做不成情侣也不要做敌人,她会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这个女孩子,结果她还没张口,手臂就走过来的宫言轻轻拉住,声音尽管低沈但却柔和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