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都不和我商量
李薇薇反反覆覆翻拍又一个星期后,她仍旧不满意,折腾的整个剧组苦不堪言。
这一天清晨,温如暇再次面临新戏修改时,她早已习以为常去跟进李薇薇的节奏。
可当在片场上看见石舒穿着断景仙的一袭雪白冷意的玄袍出现,她终于不淡定了。
恰好李薇薇没有解释,她便是要来个出其不意,顺便看看温如暇能接受多少。
如果完全能接受,那就不影响接下来的进度。
与此同时,片场上其他人都纷纷不解,副导,参导,监制等等。
“李导,您把石小姐请上来做什么”副导凑在李薇薇身边道。
李薇薇没有解释,只是道:
“接下来,我们不需要什么道具辅助,妆容,灯光,鼓风机都不需要,只需要等她们对完臺词,就可以了。”
副导听罢,他惊愕地看着李薇薇。那还是拍戏吗!导演什么时候这么不严谨了。
这整个素人主打高潮戏难度太高。
石舒亦没想到,她不过是建议李薇薇参考一下,没想到李薇薇直接采用,疑似放弃思考。
她未免对自己的三言两语太过自信
石舒为了这场高潮戏能够顺利渡过,她哪怕是个局外人,也为如暇最近的工作量捏把汗。
自从她们从摩天轮渡过半天假后,如暇在这个星期几乎天天陪着李薇薇熬夜。
直到今天,李薇薇直接将她本子上搬来用。
那之前的一个星期,所有人岂不是白熬夜了。所以为了不再熬夜,石舒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她根本不会演戏,甚至当她站在臺上,李薇薇已经将镜头对向她,并且表示已经开拍。
石舒总不能老站着,她提着剑走到温如暇跟前,距离三步处停住。
温如暇略带疑惑地看着石舒,她暗地示意石舒为什么在这裏
石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现在也不是开口的时候,甚至她连臺词都没记住几句就被人推上臺。
温如暇便小声道:
“你怎么会上来”
石舒道:
“李薇薇拜托我来拍这场情断义绝的高潮戏,实话说,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协助你拍下去。而且李薇薇的镜头似乎特别对着你。”
温如暇余光瞥了镜头,就遭到李薇薇双手交叉的警告,让她不要东张西望。
不过却让她发现,石舒是背对着镜头的,从上场到现在最多露了个侧影,只要不露脸,根本不影响镜头。
温如暇立马意识到,石舒说的对,这场戏李导只打算拍她对丹蔻儿背叛的高潮。
面对着突然成为断景仙的石舒。
她怎么都无法代入进去稍稍闭眼,就是两人在摩天轮的拥抱。她们正是甜蜜之期,突然演生死离别的戏,未免…。
想到此处,温如暇即便清楚这不过是场戏,心裏亦莫名有种撕扯的痛感。
石舒是她的初恋。
她人生中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而这场戏让她如同妄想被害者一样不安,哪怕一点赌的成分,她都不愿意去想,只想好好守住这份初恋。
温如暇便要放下剑,她第一次想越矩,去问问李导为什么这么安排
然而在她放下剑那刻,她手裏的剑落下时,却斜插在地,那白色的剑穗随风飘动,宛如一面幡。
石舒见此,她却拔起剑,抵在温如暇如玉的脖颈上。
这是李薇薇告诉她的第一个动作。
李薇薇说:
“无论小温做什么动作,只要是第一个,你立马就拔剑架在她脖子上。”
然后再念臺词。
石舒没有等太久,面对温如暇见她阻拦她,所露出诧异的眼神,石舒沈声道:
“如果有一天,我去了我想去的地方,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平平静静去做你想做的事。”
这句臺词反倒不像臺词。
温如暇面对石舒,根本无法将她当戏一样融合在一起。哪怕她明知道。
李薇薇正是利用温如暇敏感的心,让她幻想,当她失去石舒,就失去所有安全感。而没有安全感的温如暇,她会知道怎么去守着一个人。
不是卑怯挽留,而是…将其占为己有。
石舒见温如暇杵在原地,开始对戏言有反应。
她抓紧一步继续道:
“我不希望看到一个脆弱的你。这样的你,在哪裏都无法驻留。如我不在,而你因我,更会遭人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