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晨始终躺在床上,默默地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陆陆续续消失在枕巾上。其实不是她一个人早熟,她早就知道班上有几个男生也喜欢她,每年都选一些漂亮的卡片在各种节日以各种理由给她,还有个男生在五年级那个暑假出去打工赚钱,给她买了个音乐盒和一些非常可爱的头饰品作为生日礼物,在六年级一开学就迫不及待地送给她。可是,她当众拒绝了,他当众摔碎了,她知道他们以为王泽飞走了他们有机会了,可是,他们不明白,有些感情,不是随意可以改变的,随意改变的就没那么真诚那么无价了。就像他们班级裏那群搞笑的男孩子,在班级来了一个哈尔滨转学来的女学生纷纷变心,可见他们就是玩玩的,根本不知道何为感情,所以,他们妄想和王泽飞比,妄想替掉王泽飞根本就是笑话。笑话?陈雨晨想着想着,思绪就飞了,飞回了那个没有王泽飞的小学六年级。
大城市来的女孩儿叫甄珍,当时很神秘,就说父母都很忙没人管她,所以,就把她丢给了姥姥,来姥姥家这边念书。她有一个特别美的名字,而且长得很秀气很干凈很干练的样子,眼中看见每个人都仿佛很不屑,仿佛他们都是流着鼻涕哈喇子的小孩子一样,自己像个大人一样在班级裏特立独行。陈雨晨对于所有欣赏的人或者事物都很喜欢,都会情不自禁地主动靠上去。所以,她主动靠近甄珍,想结交她,她也真的做到了,她的眼神永远干凈单纯,任谁看过去都不会怀疑她有杂七杂八的目的。甄珍和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妹妹,你别那么幼稚行么?”是的,在甄珍眼裏,陈雨晨特别幼稚,她相信这个世界很美好,所有的人都很善良。对于甄珍而言,这样的信仰无异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笑话。陈雨晨拿她当好朋友,她也没什么损失,也没有拒绝。
陈雨晨和她说,“以前这个班级裏有一个非常聪明的男孩子,我们俩一路走来不是他第一就是我第一,他长得不帅,还有点黑,可是,在我心中那么完美,聪明到不行,可是”,陈雨晨的眼睛暗了下来,声音也有点萎靡,“他特别倒霉,他爸爸妈妈离婚了,他特别可怜,他怎么办呀?哎,我要是能帮上他就好了。”
甄珍笑着说,“你给他写信呗!鼓励鼓励他,也许不是你单相思呢!也许郎有情妾有意呢!”陈雨晨脸唰地就红透了。
“你瞎说,我,我,我,我就是,就是关心同学,不论谁的家裏发生这种事我都会关心的,要是你的话我也会好好陪在你身边的,好好鼓励你的。真的,你知道吧?”陈雨晨特别着急地辩解着,那会儿,她哪有那个勇气,这事儿,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得很,她虽然胆子大,可是还要顾全女孩子家的脸面呀。
“哼,我可用不着你关心,你少来,把你的关心留给你的王大哥吧!”甄珍眼睛在听到陈雨晨说要是你的话骤然一缩,可是,陈雨晨光顾着自己害羞压根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