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晨觉得一定有办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的,让他放弃自己去吧!一点点小挫折就这么没出息,不值得喜欢。于是,陈雨晨试着去观察他们班的这些小男生,她想,一定有更优秀的,他黑了吧唧的,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不就是幽默一点儿,不就是聪明一点儿,不就是能让她开心一点儿。虽然曾经经常用黑色幽默逗得她开怀大笑,可是,有多久没笑了?是呀,好久了,从他离开,再失去了甄珍,陈雨晨思索着,自己有多久没笑了?每次哭起来妈妈问,都说是因为功课跟不上,到底多久了呢?
所以陈雨晨决定从笑容开始,那天下午的自习课,李想又和他们的后桌王斌在一起臭贫,讲一些无聊的小笑话,再嘲笑一下班裏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其实算是挺好笑的,可是,也就是一般好笑的那种。王斌的同桌也就是低着头抿着嘴笑了一下下,陈雨晨却趴在桌子上揉着肚子笑的起不来,等她听到李想拍着她说“同桌,你没事儿吧?至于么?真这么好笑?”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地说“真的笑死我了!”李想诧异地看了一眼她,回头对王斌说,“真这么好笑?”一边挤眼睛示意王斌看看这傻妞怎么了。
陈雨晨抹了一把眼泪,“逗死了,你俩闭嘴吧!我要写作业了!”她又忽地板了脸一本正经地看作业本。书没翻笔没动,她楞在那裏,心裏想,真的挺好笑的不是么?怎么会觉得鼻子酸酸的呢?还不行么?真的不行么?是了,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吧。
以后的每天裏,她还是认真上课,不停地做习题,然后夸张地大笑,每次都热泪盈眶的。她以为时间慢慢流逝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老天爷似乎对她不满意,人可以这么寡情薄幸么?当她觉得李想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时,她决定再次转移目标,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更牛叉的。她开始关註她的邻桌,隔着一条过道的朱明磊,这小伙好呀,长得不是很帅,但是给人很干凈的感觉,而且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别的男生都无聊得开一些玩笑,入一些社团,他就那么乖乖地做着好学生,每天好好上课,晚上下课就回家,这样的孩子将来一定是大学苗子,一定不会自暴自弃,一定不会有任何危险。所以,当朱明磊每次问她问题的时候,她都是很耐心很详细地给讲解,并且有时候还附带上几个不同的方法,她想,转变原来如此简单,我很快就会成功了。
李想和班裏其他的女生暧暧昧昧地拜了兄弟姐妹的,一天天只要李想下课不出去玩,他们桌子前面就总是莺莺燕燕的,吵闹不休,不胜其烦。她心裏想,这小子,有点花容月貌还真是用的不遗余力呀!幸好,幸
好!我及时抽身,看到了新目标,陈雨晨隔着桌子前面的李丹扫了一眼朱明磊,这孩子,下了课这么吵还在看书,真是不错,一定行的,一定可以忘记的,一个傻子而已,这么多茁壮的树苗在身边,还忘不掉一棵蛀了心的烂歪脖树么?她深吸一口气,不理那群唧唧歪歪的女生,努力静下心来看自己的课本。
当李想发现她每天总是如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发脾气时,陈雨晨对李想和他的那群姐姐妹妹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程度。李想在书桌堂乱了几天仍没人理会的时候,某节自习课没出去踢球,而是一边收拾桌堂,一边觑着陈宇辰的脸色发问,“同桌,你没事吧?更年期提前了?”九十年代,更年期还不是一个普遍的词汇,至少,陈雨晨没听说过,她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想着绝对不是好话,所以,她没回答。李想本来是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没想到他的一句话气氛更尴尬了,他索性也拿出点脾气,破罐子破摔。
“女人真是太麻烦了,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啊?谁招你了?谁招你你找谁撒疯去,可别在我身上撒气,我可不惯着你啊!”李想一边拿着一摞书,在桌子上墩来墩去地磕打着,一边拿眼睛瞟着陈雨晨。真人太莫名其妙了,说不给收拾就真不管了,自己找本练习册死活找不到,结果只好放弃一节体活课,在这儿收拾这该死的书桌堂。
“哼!谁惹我了?除了你还有别人么?每天弄一群女人在这儿叽叽喳喳的,你当这儿是菜市场么?要玩,你去她们桌子上玩,别来这儿闹腾我!”陈雨晨愤恨地瞪着眼睛看着李想,这死小子,自己惹完事儿还敢说我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