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在恋爱么?我们在干吗?”苏醒忽地提高了一些声音,看着陈雨晨,眼睛定定的,平时黑得发亮的小眼珠,此时微瞇着,油黑油黑的,像要把人吸进去,却不见一丝光彩。
“苏醒!”陈雨晨惊着了,她不知道苏醒竟会这样说,或者说她不希望苏醒这样说,“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好朋友呀,是最好的朋友呀,你,你这是怎么了?”陈雨晨心嘭嘭跳得厉害,她不知道怎么处理,也不知道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最好的朋友?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苏醒淡淡地问,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波澜,可是陈雨晨每听到一个字心裏都会颤上一下。
“是呀,我不是一早就说了,女生最麻烦,特别八卦,还是男生好,我觉得和男生做朋友有安全感,不会被背叛,不会像女生一样老是嚼舌头,你怎么了?你忘啦?呵呵。”陈雨晨尽最大的努力,不想让气氛这样紧张,她觉得有点害怕,她本来就是一个懦弱的人。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希望,特别希望,苏醒说,“就是这样的,我没忘!”可是。。。
“陈雨晨,你太过分了,是你主动来找我,给我写纸条,还用树叶,说什么‘挚友’。你说,‘挚友’是什么意思?”苏醒终于说话有点波澜了,可是,说出的话让陈雨晨更是手足无措,不明白到底哪裏有问题。
“‘挚友?’挚友就是最好的朋友呀,怎么了?哪裏有问题了?”陈雨晨一脸迷茫,声音好小好小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向苏醒,裏面写满了“你这是怎么了?”。这样的苏醒很陌生,苏醒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偶尔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从来没这样认真过,这样气盛过。
“呵呵,我忘了
,陈雨晨的作文,陈雨晨的中文造诣可是很了不得的,我怎么给忘了,我这种语文水平,怎么理解的上去呢。”苏醒言语裏的嘲讽,令陈雨晨很不舒服,这种嘲讽和班级裏欺负她的那些本厂子弟一样,让她神伤。不,应该说,比那些伤的厉害得多,那些不过是量的积累,陈雨晨想让他们质变才会质变,而苏醒的不一样,一旦爆发就是质的飞跃,把陈雨晨一下子就打趴下了。越亲近的人,伤你越深么!
“苏醒,你怎么了?到底哪裏不对?你今天怎么这样说话?”陈雨晨看着苏醒,眼裏生起了薄薄的雾气,她瞪大眼睛既不想让眼泪落下也想好好的看清楚苏醒的表情,她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问题,之前不是都好好的么。
“没什么,我想不是钱嘉亮和王恒误会了,我也误会了,估计钱嘉亮瞎掰的,也是我以为是的,我以为‘挚友’。。。算了,回家了,心情不好,改天再说吧。”苏醒大踏步地离开,没有一丝迟疑,没有等陈雨晨的小短腿捯饬着赶上。陈雨晨也没有追,她楞在原地,傻傻地站着,没有说任何话叫住苏醒,也没有想明白任何问题。
站了几分钟,她缓过神来,已经看不到苏醒的背影了,她抬起脚,脚步无比沈重地开始了独自回家的新生活。苏醒的改天,真是改的遥遥无期,陈雨晨也没有再去找他,觉得自己好像错了,可是她也不太知道错哪裏了。或许是自私吧,或许是神经大条吧,也有同学跟她开玩笑,她都忽略不计,她原以为苏醒懂的,原来是自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