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天的风境风残岭,断崖上枯草流霜,崖下荒山露顶,远眺山石灰蓝,烟海从天泻,万物无一声。
黎冉穿着风千一硬要让她一起穿着的紫衣,代风千一来风残岭视查一番。
黎冉面无表情。
你看这片地方多详和呀:
北面是寸草不生的山岭;前面是断崖,一片荒山过去后是风境国都泛汐城,再往前是更广阔的风境;东西两边是下山的小路。
虽然做为国都,这泛汐城选址有点偏,可是它安全啊!就光是这风残岭能拦下一大堆人。
除了迷路的应该没谁会来这儿吧这还需要每天视查三遍嗯
“嗐呦,居然还要爬山,真没料到!”
黎冉一听到声音便立即警觉起来:“谁?”
目光掠过处是一棕衣女孩,她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女孩紧张开口:“别,我交代,我就是一送信的!”
黎冉皱眉,看了看。
好吧,那女孩看着确实没什么杀伤力。
于是黎冉又默默将刚召出的剑收回了,化作白光隐入手中。
“你继续。”黎冉平淡回道。
女孩呆呆地点头,然后小跑到她跟前,一封信塞黎冉怀裏后,扭头就跑。
“哎!等会儿!没送错”黎冉也懵了。
“错不了,就是给您的信!告辞!”女孩回头喊着,急急忙忙跑了。
黎冉瞧一眼,好嘛,就写个风残岭,谁寄的都不知道,不过这字迹……倒很眼熟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被跟踪了?不应该啊!
拆信一看,这简单一句话又把她整疑惑了。
风华殿中,风千一批着奏章,头也不抬:“嗯,圣光境杏溪镇回音……哦,荡音亭。真要去”
“是的呗。”
“行,琉嫦,寻个代足,送她去。”
“诺。”
代足是圣光境和风境才有的职业,主要是带着人瞬移去想去的地点,只是有些代足水平一般,有些路不方便走。
黎冉被代足用瞬移送至了一座山下,代足表示荡音亭就在山腰处,她水平不够,无法在山路上瞬移。
黎冉谢绝了她要继续引路的好意,独自走上了登山之路。
弦音不绝,愈近愈明。
转弯处,一片竹子长于右山侧,朦胧间窥得小亭一角,谁又能猜得它如何能凌驾于山边不倒仅是“左右逢源”便能抵其下无一物
走近些,蓝衣少年坐于亭中心无旁骛,静静抚琴。
曲毕,余岁逢缓缓抬眼,先是望了眼对面的青山,向下则是一江碧水。少年的眸中,似有说不尽的忧愁。呵,谁又知道呢
黎冉看着陷入恍惚,这不会是之前滑冰少年的鸾生哥哥吧
恰余岁逢目光掠过,他见黎冉立于亭边,这穿着、这打扮……
余岁逢皱眉:行吧,失策了。
黎冉一下惊醒:“啊……我那个……这信…你给我的”
望着黎冉拿出的那封信,余岁逢无奈:怎么说果然有变故,罢了,人家小姑娘来这也不容易,也不能一句话打发走了。
“哈哈,进来吧!”余岁逢挪至一侧的石凳,倒了两杯茶。
黎冉看他勉强挤出笑容便知道了,可是他的字明明…害,算了。她已经做好带话回去的准备了,喝口茶,不亏。
“前些天我看见了许多次的黄衣女孩是不是你”
余岁逢呡了口茶,大拇指和中指夹住杯沿自然下垂,胳膊肘压着桌子,轻晃手中茶水。
“嗯?有点印象,你……你就是那谁你叫啥来着……哦,”黎冉绞尽脑汁最后放弃挣扎:“我们根本就没搭上过话。”
余岁逢只是浅浅笑着,回想起雀水峡最高顶时也有个黄衣女孩,好像听见有人叫她冉儿。
余岁逢笑得真诚:“不曾请教姑娘芳名?”
黎冉扬起阳光的笑容:“我叫黎冉,黎民百姓的黎,岁月冉冉的冉,你呢?”
他怎么有点装的样子?
余岁逢眼眸有轻微的触动,不着痕迹的回答她:
“余岁逢,年年有余的余,千秋万岁的岁,逢凶化吉的吉……”
余岁逢敛了嘴角意识到说错了,覆而淡淡地又更正了一下:“逢凶化吉的逢。”
黎冉抿抿嘴唇,看着地面,觉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