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心羽
夜幕降至,繁星烂漫,杏溪镇上空火树银花。
一对新人宴请四方,大开流水席,连续三天,焰火不断,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
余岁逢百无聊赖品着酒,无数次漫无目的得张望。
兄嫂的幸福固然可贺,但自己的孤身更令人揪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听得常一羽侃侃而谈。
“这你就不懂了吧?镇北大户人家多,玄月境的人不少都被接到这些人家中,不缺医者。
镇南相较于镇北来说就有点缺治病大夫了,而且那边物价比较低。
又因为圣光境比较开放,有不少外族人,在镇南设医馆能方便病人就医,看似是设在镇南,实际上是面向整个七境的。”
刚化为人形不久的心儿一脸崇拜地看着常一羽:
“好有道理啊!这考虑得倒是周全,有些玄月境的人已是融入新的家庭之中,操持家中事务,倒是不怎么需要抛头露面,有医者而家藏,所以设医馆很有必要诶!”
“你说也很对!等枫归兄和嫂子的医馆开起来了,我们俩第一个去光顾怎么样?”
“啊?那不是得先受个伤?不要不要,我怕疼……”
“说的也是……咦?余岁逢呢怎么不见他人”
“咳,看星星呢!坐东边那条走廊的栏桿上!”余岁逢自己咳了一声。
常一羽趁着心儿循声望去的空,下意识把手伸到心儿背后。
心儿毫不知情,只是皱着眉:“岁逢哥哥,你是在喝酒吗?很好喝吗……”
余岁逢摇摇头,不看后面的两人:“你别什么都学,狐貍怎么能喝酒呢?”
“为什么不能啊?嗯……试一下!”心儿才往外蹦一步,就痛喊一声,头发被常一羽拽了一缕,别提多疼!
“啊!常一羽!你干什么!”心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常一羽的头发狠狠一扒拉,又撒腿跑到余岁逢身旁。
常一羽也迅速追着她跑。
此时余岁逢还以为是寻常打闹,直到下一刻心儿变回原身跳入了他怀裏……
“喔?干什么?”余岁逢瞳孔放大,眼前世界都清明了许多。
常一羽伸手就是想把心儿揪出来,余岁逢及时用手挡住:“哎哎哎!别闹!”
“略略略……”
心儿化为人形,坐在余岁逢怀裏,两手还圈着余岁逢的脖子,对着常一羽一顿挑衅。
常一羽气的跳脚、余岁逢无语的想跑:“心儿,你先把手放下来。”
心儿乖乖听话,此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下一秒就被一掌推飞,还好常一羽眼疾手快接着了。
余岁逢跳下栏桿,带着没喝完的酒从容不迫离开现场。
常一羽暗自发笑,扶好心儿,双手背后,循循善诱:“你在人族眼裏是十六岁女孩,可以嫁人的年纪少和异性有肢体接触。”
“哦,知道了。常一羽,你喝过酒吗?”
“额……没有……”
“那要不……”
常一羽会心一笑,可是当心儿对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他又飞快拽了一下心儿头发……
星空之下少了两只狐貍的吵闹,终于有了片刻宁静。
心儿是余岁逢在五脉河边山脚下捡到的,当时她还没有化形。
一条腿上被捕兽夹所伤,虽然逃出来了,但是应该是走了很远,身上除了血迹就是污泥。
余岁逢靠近时她并没有察觉,仍然是蜷缩成一团,不是他看见她还有微弱的呼吸起伏,他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本来只是和以前救下小动物时一样,伤养好了准备把她放生了,结果她开口说话了,给余岁逢震惊了一小会。
正好父亲和大哥也不介意养只狐貍,就养了呗。
常一羽也和心儿差不多,他是被母亲捡到的。
常一羽在差不多第五六年的时候,就因误闯进了那个结界。刚开始混迹其中,不出五天就发现自己走不出那片地方。
因为余母在钓鱼的时候去凑热闹,余母就经常分条鱼给他。后来就被养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