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裏只开了一盏灯,
光线昏昧,外头的雨,还淅淅沥沥落着,连雨滴敲打在廊檐上的声音,
都清晰可闻。
这样一个混乱的雨夜,钟漾心裏五味陈杂,她睁开眼,
他的唇角还沾染着她的口红,赤裸着上身,眼裏浮着三分笑意。
钟漾微微坐直了身子,探手摸过床头柜的湿巾,
替他抹去唇角的那点殷红,
不疾不徐道:“不了,明儿我跟何师兄一块回去。”
温迟之低眉扯了扯唇角,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下颚,
眼睛盯着她的脸,
说:“漾漾,什么意思啊?”
钟漾摇摇头,掀开被子:“没什么意思。”
温迟之摸过一个靠枕竖在后背,
人靠上去,看着她赤身裸体不发一言下了床,
走进卫生间,
从头到尾,
面不改色。
直到卫生间的门被合上,
撞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温迟之唇角微翘,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
小姑娘当真是不一样了。
钟漾冲完澡出来,房间的阳臺门被打开,夜风将白色纱帘吹到门外,猎猎作响。温迟之身上裹着件黑色浴袍,一手搭在阳臺栏桿上,正抽着烟。
钟漾盯着温迟之的背影,微微发了会儿呆,今晚这一出,实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钟漾轻嘆一口气,接着便掀开被子上了床。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床垫微微下陷,一丝凉意拂来,很快,后背便贴上一副温热的躯体,
钟漾闭着眼,睫毛轻微颤了颤,没出声。
再过片刻后,他关了灯,房间暗了下来。
隔天醒来时,温迟之已不在房间。
钟漾洗漱后,何鹜便来敲她的房门。钟漾收拾齐备,同何鹜一起出了酒店。
两人上车,前去机场的路上,何鹜笑笑,说:“有情况?”
钟漾不明所以,目光露出几分迷茫:“什么?”
何鹜拿手指点了下她的锁骨,钟漾低眸,便看到锁骨上拇指般大小的红痕,她微楞,便听何鹜说:“昨晚,温迟之去你房间了?”
钟漾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了?”
“这酒店裏的人都是熟人,你说呢?”
钟漾扯了扯唇角,也对了,他们这一群纨绔子弟,别的事儿不怎么擅长,这种嚼舌根的事儿倒是八卦的很,也不知道背后会怎么编排她?
何鹜说:“这是和人覆合了?”
钟漾摇下边上的窗户,看了眼窗外,说:“没有。”
何鹜挑了下眉梢,说:“one
night
st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