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温迟之去而覆返。
他刚推开车门,就瞧见钟漾抱着腿坐在车座上,眉眼盈盈看着自己,温迟之见状,
吊着眼梢,问:“看什么呢?”
钟漾眉眼微弯,说:“看你好看呗。”
温迟之轻扯了下嘴角,
反手关上车门,又冲她扬了扬下巴,说:“手伸过来。”
车裏只有头顶的一盏照明灯,光线昏昧。
温迟之将药膏拧开,
挤出一点,
涂抹在她手背处。他神色认真,手指触到她的手背,痒痒的。钟漾心裏微软,
莫名几分不好意思,
抿了下唇角,说:“我自己来吧。”
温迟之掀眸睨了她一眼,瞧出她的不自在。他唇角微翘,
这姑娘其实挺有意思,两人再亲密的事都做过。然而每次稍微有点亲密的接触,
她总会几分不自在,
他笑看了她一眼,
说:“脸皮这么薄?”
温迟之倒也没松手,
顺势握着她的手,将人给拽到胸前,钟漾还未反应过来,温迟之的唇就覆上她的。
钟漾微仰着脑袋,这个吻倒也没持续太久,结束之前,温迟之又在她唇上咬了口,颇有些洩愤的意味,钟漾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温迟之这才笑着坐回驾驶座。
钟漾抬手碰了下嘴唇,就听温迟之道:“今晚去我那?”
钟漾有意跟他反着来,故意道:“送我回宿舍吧。”
温迟之微微笑了笑,一手掌着方向盘,不疾不徐道:“上了车,可就由不得你说下就能下了。”
钟漾轻哼了声,说:“你土匪啊?”
温迟之似笑非笑望了她一眼,说:“你才知道?”
钟漾轻轻切了声,又扭头看向窗外。
两人回到住处后,钟漾到浴室去洗漱,等她洗完澡出来,却没在梳妆臺找到自己的水乳,她扬声叫他。
温迟之悠哉走了进来:“什么事?”
钟漾:“我的那瓶保湿乳呢?”
温迟之微瞇着眼,这才慢条斯理道:“哦,被我不小心给砸了。”
钟漾啊了声,楞了几秒,又去拿爽肤水,往脸上涂抹两下,又说:“该不会是我这一周没理你,你拿我的东西出气吧?”
这会,温迟之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将人往梳妆臺上压,含着她的耳朵,半似威胁的低低道:“嗯,下次再不接电话,你留在这儿的东西,我就通通给你砸了。”
他这话有点低龄了,钟漾却颇为受用,仰头看他,静了两秒,半开玩笑道:“我要是再闹两次变扭,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两人目光相触,温迟之眸光盯着她的脸,手指轻轻刮着她下巴的皮肤:“你说呢?”
温迟之这人其实就不爱哄人,这么多年来,和那些姑娘在一块,无非就是消磨时间。还真没这般下了身份去哄人,要是以前碰上哪个姑娘三天两头给他下脸色,他早就甩手走人。三十多岁的人,还真不喜欢这样。但碰上这姑娘,倒也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