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的气氛颇为沈闷。
温迟之将银行卡扔在储物盒上,
不轻不重的一声响。温迟之扯了扯嘴角,抬手摸过仪表臺上的打火机和烟盒。
车外,昏黄的路灯下,几个姑娘叽叽喳喳从车前走过,
声音欢快,透着一股子朝气,倒衬的车裏的气氛又压抑了几分。
温迟之摇下了车窗,
他抽了口烟,将夹着烟的手搁到窗外弹了下烟蒂,又偏头看向钟漾,眉眼依稀还有笑意,
他说:“漾漾,
这样挺没意思的。“
钟漾也觉得挺没意思的,简直没意思透了。
钟漾抬手撩了下垂落的发丝,她抬眼,
换上一副笑脸,
探手摸过那银行卡,又倾身探到温迟之的跟前,在他颊侧落下一吻,
轻声道了声谢。继而,钟漾拉开车门,
下了车。
温迟之就这么靠着椅背,
姿态闲适,
看着钟漾一言不发的推开车门,
小姑娘袅袅的身姿从车前走过,他扯唇笑了笑。她大概是他处过的这么多姑娘中,最不识好歹的一个。
哪个姑娘遇上这事儿,不高高兴兴的哄他几句,也就她不按常理出牌,还给他摆脸色看。
都是给惯的。
温迟之收回目光,余光掠过副驾驶的座位上,棕色的软皮椅上落着一张一寸照,温迟之嘴裏叼着根烟,抬手拿过来。
白色的底照,钟漾扎了个马尾,身上是一套职业装,眉眼微弯,唇角两侧凹进去一个小坑,模样温顺乖巧。
温迟之眉眼慵懒,吐了口烟圈后,他拿指点了点照片,微瞇着眼,自言自语道:“怎么就不能乖一点,也就你不识好歹,你就可劲儿作吧,惯得你。”
钟漾上了楼,抬手转了下门把,门没被打开。估计柯榛没在宿舍,钟漾低头,在包裏翻找钥匙,手指触到那张门卡时,她楞了几秒,继而松了手又去拿钥匙。
等钟漾洗完澡后,柯榛还没回宿舍,钟漾拿着手机给柯榛发了条短信后,又拿着吹风机到阳臺吹头发去。
嗡嗡的声音中,钟漾想起刚才车上的那点不愉快,现在想想,觉得实在没必要和温迟之闹这么一场,当真是没什么意思。
吹干了头发,她关上阳臺门,在书桌前坐下了,喝了口水,边拿过手机查看信息,摸过手机。柯榛给她回了消息,说晚上不回来,又问她:“你今晚回宿舍啊,难得呀,漾漾。”
她话裏调侃意味十足,钟漾却笑不出来,拿着手机给她回了个嗯。她便将手机搁回桌面,一时觉得甚是无趣,钟漾熄了灯,早早上床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