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易晚对这种害人害己的害人精没有好感,但这是吴刘氏的丈夫,她便没有给出建议。
吴刘氏虽然想逃离丈夫,但夫妻俩人一起过了这么些年,到底没恨下心来:“他真的会被抓起来吗?有没有什么办法只是让他离开这裏?”
余平安有些为难,他以为吴刘氏会恨极了她丈夫。
吴刘氏也看出来他的为难,又说道:“这件事涉及到案子,也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能够左右的,终究是他咎由自取,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余平安既然问了她们的想法,就是有办法控制结局的。
他半垂下眼眸:“倒是办法可以让他脱身,但是需要他自己配合。”
余平安发现了地下赌馆肯定要上报,但他即使戴了假面,也不适合多与官府的人接触,吴刘氏的丈夫可以替他去报官,到时候功过相抵,也不至于需要坐上几年牢。
再以怕官员收缴他的财物来让他休妻,并将财务留个吴刘氏,可谓是名正言顺。最后将他做托的事情一传播,他在乡裏坑自己人,到时候肯定待不下去了。
吴刘氏最终同意了这个办法,接下来就是要说服她丈夫配合计划了。
她丈夫属于欺软怕硬,感受到最近赌馆内部的暗流涌动,再加上吴刘氏按照余平安嘱咐装作无意般提及私开赌馆和做假会受到惩罚,他很快就撑不住了,开始每天惶惶不安,动不动就对吴刘氏发脾气,吴刘氏本来心裏还有些不忍,现在全都是想解脱。
装作被他骂怕了样子,小心翼翼地提到让他自己去报官,争取将功补过的办法。
她丈夫知道一旦自己这么做不仅会得罪赌馆的老板,还会得罪被他坑过的乡亲们,以后就待不下去了,心裏犹豫不决。
因为害怕,他这两天都安分地待在酒馆裏,余平安就雇人买酒,顺带着说一些假消息刺激他。
很快,他便撑不住了,按照余平安的计划一步步走了下去。
曲易晚将事情都交给余平安,自己安心地管理着食肆,一直到官府贴告示那天才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开开心心地去酒馆叫吴刘氏,却发现酒馆没有开门。曲易晚一推,禁闭的门就开了,她进去发现店裏一片狼藉。
正当她着急的时候,一个酒坛子滚到她面前,吴刘氏从堆积得高高的酒坛后面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你来啦,来陪我喝酒,今儿高兴,不醉不休。”
吴刘氏开酒馆,平常经常尝酒,酒量比很多人都要好,醉成这样,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
曲易晚扶着她回到了房间:“再高兴,也不能喝成这样啊,生意还做不做了?”
“不做了。”吴刘氏的眼泪突然决了堤般流下:“这裏已经容不下我了。”
曲易晚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她本来就是外乡人,前夫名声那么差,估计是很难不被嚼舌根。
曲易晚之前就想好了,两家店合并,她主外,吴刘氏主内,她把想法告诉了吴刘氏,吴刘氏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真的吗?”
她被丈夫修了,在老家那边是极其丢人的,而且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父母那边回不去,她一时没有以后的方向才情绪失控,曲易晚的话算是给她餵了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