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凉
童磨和mikey他们说完话,就和井闼山的队伍会合,准备待会儿的比赛。
这次他们对上是的音驹。
在比赛的前一天,井闼山有对音驹的资料进行较为详细的分析。
虽然缺乏出色的,能够打破场上局面的攻手,但音驹有着出色的防守实力。
“这次,你可不能成为音驹口中的猎物啊,童磨。”川上教练在介绍完音驹的特点后,就格外点名了有时候喜欢轻敌,放松警惕的童磨。
虽然他对比赛结果有信心,但川上并不想让童磨成为拉长比赛时间的原因之一。
“你的训练日志最近写的有点水啊。”
“这是你对待排球的态度吗”
童磨站在球网边,脑袋裏回想着川上教练的话,感慨这次要是真松懈了,川上教练估计又想让他去写其他的东西了。
比如道歉书什么的。
音驹这边在ih预选赛第一轮胜利后,就开始覆盘第一轮的比赛,进而有对井闼山的队伍特征进行分析,之后进行相应的训练。
他们并不会畏惧井闼山的王者名号,也不会抱着比赛会输的结局忧心忡忡,抱怨自己有个坏运气。
一旦走上球场,无关乎王者,豪强。
努力拿到每一分,是他们对待排球真挚,不松懈训练的态度。
但他们也承认井闼山汇集着目前在高中排球界实力亮眼的球员,主攻手佐久早圣臣,二传手饭纲掌,自由人古森元也,还有有时会状态不佳,但绝对不会在整场比赛状况不佳的副攻手童磨。
井闼山虽然是王者,但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将对手压到零分。
有破绽的球员,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让破绽放大,最终成为影响比赛结果的存在。
孤爪研磨目光沈静,看着球网那边将手背在脑后,等待着主将饭纲掌发球的童磨,他的破绽并不难找。
童磨有留意到孤爪研磨的註视,不由得无奈起来。
为什么他们总是把他当做突破口呢
明明圣臣才是需要被註意的存在啊。
佐久早圣臣貌似觉察到旁边人的恶意,微微皱眉。
啧。
针对擅长防守的音驹,川上教练也只是让他们按照自己在球场上的感觉调整自身状态。
井闼山是一支在进攻和防守都出色的队伍。只要每个球员在球场上各司其职,那么就不会出现疏漏。
童磨作为副攻手,需要在球场上进攻和拦网。
他今天的状态很好,从饭纲前辈那裏传来的球,会被起跳的童磨用以强势的甩臂攻击,打破对方的拦网,落在对方的球场上。
童磨在遭遇强势拦网时,也会随机应变,将会被拦死的扣球变成机会球,再次进攻。
作为主攻手佐久早圣臣刁钻的球路,加上旋转的球进一步扩大井闼山的优势。
最终比赛以井闼山的胜利结束。
在结束握手时,童磨对着音驹的二传手孤爪研磨表现出一定的兴趣。
“你很有趣。”
孤爪研磨有点疑惑。
童磨解释:
“那个我听到了,有关于血液的发言指的大脑就是你吧真厉害。战术的确很不错。而且你们那个血液教听起来好气派,这种教规,我是怎么都不可能在球场上说的。”
孤爪研磨一听这个,身体僵硬了大半。
这话确定是在讚美,还是在阴阳怪气
好羞耻。
他之前都和小黑说过不要说所谓的血液之类的发言了。
“如果我说极乐教的东西,饭纲前辈绝对会把我埋掉。”童磨嘆气。
饭纲掌不知何时站在童磨的身后,揪着他的运动衣后领,说:
“哦,你还知道你有的时候气人到很想让人埋掉的地步啊。”
被抓包的童磨微笑:
“也就一秒钟想过这个可能。”
饭纲掌:
“那你可以多想想。”
孤爪研磨看着被揪走的童磨,收回刚才握着对方的手。
童磨好像是个麻烦的人。
孤爪研磨和这样的人合不来。
佐野艾玛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童磨被他的前辈教训,嘴巴张了半天,然后合上。
之后说了一句:
“童磨尼桑好像很受前辈的青睐。”
mikey和draken听着话,不由得为她的国文功底点讚。
她用言语缓解了童磨的尴尬。
童磨和井闼山的其他人对着井闼山加油队伍鞠躬表示感谢。
註意到他们时,又笑着挥了挥手。
“刚才童磨尼桑还对draken说了他的身高适合打排球这件事。”佐野艾玛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这话。
目前正在上国三,身高已经185cm的draken沈默了两秒,然后说:
“我对打排球没兴趣。”
这话,
draken之前也对童磨说过。
童磨的回应是接着安利其他的项目,比如篮球,棒球,网球,单车等。
“我认识的人很多的。如果你进入高中想要加入运动社团了,我可以推荐你去相应学校哦。”
draken:
“真没想到我们之前教训过的暴走族总长是极乐教的信徒。”
mikey:
“现在来看,童磨认识谁,我都不意外。”
他们的确是从被教训的暴走族总长那裏认识童磨的。
童磨看着被揍的暴走族总长,笑的很有亲和力。
“哎呀,真是有点凄惨的脸呢。”
“所以说不要打架嘛,你没有遵守极乐教的教义哦。”
暴走族总长听到童磨的话,从暴躁人士直接变成乖巧小猫咪。
“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不会再这样了!”
这就是他们的初见。
“一周后是ih预选赛的第三天,也就是决赛阶段呢。”佐野艾玛说:
“我在想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时间可以过去。”
mikey和draken沈默了。
难道艾玛想成为童磨的信徒
井闼山在和音驹结束比赛后,下午进行了预选赛的第三轮。
第三轮结束,井闼山排球部的人就坐上车回井闼山。
这一天共有四支队伍胜出。
一周后的ih赛预选赛的第三天,是决定谁能够代表东京征战8月份ih全国大赛的日子。
虽然代表东京的队伍并不有一支,但在顺位上,第一代表总是有很强的关註度。
留在最后的,实力越强劲。
童磨在上车之前,已经看到同样从场馆出来,也同样要坐车回去的户美学园主将那友好的问候手势了。
“欸”童磨苦恼,
“每次到最后遇到的对手都是那几个,可真是让人困扰。”
“不过,变相的,我也看到了他们对待排球的热情。”
“圣臣这两轮比赛的表现真的很厉害。”童磨对着座位旁边的佐久早圣臣说,
“手腕真的很柔软,能够有那么令人惊艷的扣球。”
童磨和佐久早圣臣坐在一起,虽然这并不值得奇怪,因为之前很多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对于佐久早圣臣来说,那就是一颗写着麻烦的树扎根在他的眼前,吹不走,锯不掉。
童磨飘忽的语气带着欢快,说着夸讚他的话。
被夸的佐久早圣臣没有所谓的愉悦和高兴,他冷静地看着窗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直到对方不说话了,佐久早圣臣才将视线收回来。
童磨闭着眼,倚着座位,睡了过去。童磨安静的睡颜让佐久早圣臣再次产生了他还是睡觉讨人喜欢些的想法。
没有了聒噪,佐久早圣臣的心情也恢覆了不少。
恢覆之后,他像是被旁边的童磨染上了睡意,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他便看见童磨盯着他的脸,在观察些什么。
佐久早圣臣:
“……”
童磨看到他醒来,拉远距离,说:
“圣臣睡觉的时候和醒着是两个状态。”
佐久早圣臣抿了抿唇。
这家伙有资格说我这样的烦躁驱使佐久早圣臣的眼神更为冰冷,周身的不悦化作寒意向童磨袭去。
童磨眨了眨眼,对于置身冰冷覆盖区适应良好。
“圣臣今天在球场上超帅哦,尤其是接到我的传球时,那种气势真惊人。”童磨又开启了夸夸模式。
童磨今天的传球有点多,传的质量的有点烂,不过,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是可圈可点。
既然他把球传到自己这裏,佐久早圣臣再怎么都不会把球浪费掉。
不然,佐久早圣臣会有种输给对方的感觉。
“我在球场上也会多多配合圣臣的,希望到时候圣臣成为职业选手后,能够多多照顾我,给我独家采访你的机会。”
童磨不轻不痒地说着放弃成为职业选手的选择,改做体育记者的话。
没来由的,佐久早圣臣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愤怒,哪怕下了车,也没有消退。
童磨对此有些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
“圣臣会答应我吗”
“让我乘个凉嘛”
佐久早圣臣的身后不时地传来童磨这样的请求。
“乘什么凉!年纪轻轻的,能不能有点奋斗精神,央求别人做什么!”童磨的做派被川上教练制止。
“今天给我好好覆盘你在场上的疏漏,一旦有没写上的,我明天会当着全体成员的面帮你梳理一下你的破绽。”
童磨:
“……知道了。”
童磨的干劲儿从来没有满格的时候。
一来没有彻底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事情,二来他稍微努力一下发挥的实力已经够他用了。
因为这样的原因,也导致他在很多事情上漫不经心。写日志的时候,也是。他需要别人的提醒,才能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写上个百分之六七十。剩下的事情,被他忽略完了。
今天的话,他觉得不用别人提醒,他也能写百分之七十。
“你需要写那么多夸队友的话吗”
第二天,川上教练像往常一样,被童磨的操作治好了自己的低血压。他看着那一页页的纸,嘴角直抽抽。
这家伙这写的比之前半个月的日志合起来还多。
“因为队友们太靠谱了嘛。”童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覆盘的时候,脑海中总是被他们的高超球技占据,一不留神,就写多了,感觉需要再换一个新的日志本了。”
川上教练压下想要揍童磨的想法,指着体育馆的门,让他去跑圈。
“川上君就不怕我被你罚着罚着,就跑进了奥运会的田径现场吗”
川上教练对于童磨这话,挑剔地看了他一眼:
“你算了吧。”
童磨:
“我觉得我可以。”
“不要以为你说这个,我就忘记我惩罚你跑步的目的。”川上教练重重地拍了下童磨的背,
“快点给我去跑,不要再说什么了。”
童磨:
“……嗨。”
六七月的梅雨季节,使得很多人在出行的时候就要随身备着一把伞。因为雨真的会说来就来,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湿漉漉的感觉影响人的心情。
佐久早圣臣就是被影响的人之一。
虽然隔绝那样的状态,进入教室,体育馆,将身心投入到学习和排球训练中,会让他没那么在意过多的雨水,湿漉漉的不适,但他的心情在这一时期有点敏感。
按照古森元也的话,佐久早圣臣对于苦手的情况,带着些许的消极心理。
这一时期,训练,赛场外的消极状态佐久早圣臣会让人忍不住绕道走。
能在这一时期,靠近佐久早圣臣的都是勇士。
勇士兼麻烦制造机童磨拿着一个亮眼的袋子走进了教室。
他在佐久早圣臣的面前站定,像圣诞老人给小朋友分发礼物一样,从袋子裏拿出一罐密封的很好,写着生产日期和最佳赏味期的梅干。
“虽然梅雨季很麻烦,但伴随着梅雨季来的梅干很可口哦。圣臣,你要吃吗”
佐久早圣臣薄唇微启,说了句:
“不要。”
童磨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说:
“好吧,圣臣肯定喜欢吃家裏做的梅干,对市场的不感兴趣。”
严格来说,佐久早圣臣对童磨送的没有兴趣。
他并不排斥市场上流通的商品。
童磨手裏拿着的那一罐梅干,也是目前销量最好,口感不错的那一款,佐久早圣臣也有吃。
但让他接受童磨的礼物,那是不可能的。
有那个时间计划送人礼物,不如好好打排球,但童磨显然不知道这一点。
最终童磨的梅干分给了排球部裏的其他部员。
被投餵的一年级生感觉到了幸福。
有童磨前辈在,真好。
不过他们隐约觉察到一丝来自佐久早圣臣的寒意。
应该是外面的雨下的太大,影响了佐久早前辈的心情。
ih预选赛的最后一天终于来临。
这次支持井闼山的看臺上多了几个童磨熟悉的人。
灰谷兰,灰谷龙胆作为室友不用说,肯定会在这种重要的日子支持他。
佐野艾玛也来了,旁边坐着昏昏欲睡对比赛不感兴趣的mikey,
draken作为看护人,免得mikey睡着的时候,从位置上滑下来。
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这两位在男公关部祝愿童磨被教练惩罚的人此时凑过来,童磨觉得他们应该发觉他的魅力,认为他会在球场上大显身手。
童磨有邀请天久光圣来看今天的比赛,但被对方拒绝了。
看来棒球和排球之间还是有点距离。
想要让天久光圣重燃回到棒球部的心情,也许需要棒球比赛那边的刺激。
最有可能的是来自市大三高棒球部比赛的刺激。
当然那和童磨没有什么关系了。
现在的他作为井闼山队员对上了户美学园。
来自于井闼山学院联盟内部的厮杀,可以说相当的刺激。
在一周前的ih赛第二日结束时,户美学园排球部主将大将优的挑衅手势,童磨还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可以原谅大将优作为主将,急于用那种手势来为自己加油啦,但童磨觉得井闼山是不会输给户美的。
毕竟井闼山很强。
队友们的优点可以让童磨写那么多日志,他为有这么多优秀的队友而骄傲和感动。这或许就是努力化为实质吸引力的人类优点。
童磨觉得有这么多队友在,他能变成更有人情味的自己。
“户美学园的比赛习惯,我想和他们经常打练习赛的你们应该也习惯了。所以,你们需要的就是按照平时的状态行动即可。”
川上教练在比赛前这样对队员嘱咐。
童磨和其他人附和着他的话,表示清楚。
站在球网一侧,童磨看着对面的大将优,微笑。
“这次你会输。”大将优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
童磨笑得更灿烂了:
“怎么可能”
他才不会输。
毕竟一回顾自己有那么强,让他感动的队友,童磨的情绪高涨不少。
他愿意为那么多让他感动的人而努力。
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看着球场上利用位置差扣球得分的童磨,嘴角微抽。
虽然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扣球方法,但他们凭借良好的视力,他们绝对有看到童磨佯装在助跑后扣球,并没有跳起,吸引球网那边的户美拦网后那得逞的微笑。他很轻松地利用对方没办法再有效拦网的局面,往旁边跨了一步,双脚起跳,进行再次的扣球。
球的确也顺利地掉在对方的球场上。
得分的童磨好像还对拦网的户美主将讲了些什么,对方的情绪貌似一下子拔了起来。
“童磨肯定没说好话。”
常陆院光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球场上的局面。
“比赛场上,应该也没有谁愿意和对手说好话吧。”常陆院馨表示,
“毕竟大家都是冲着胜利来的。”
常陆院光没办法反驳自己兄弟的话,只能“嗯”一声。
“不过我觉得童磨的话应该更具有杀伤力。”
毕竟他平时就很折磨人。
“你猜猜童磨在球场上说了什么”
坐在较远位置看比赛的灰谷兰对灰谷龙胆说。
“这需要猜吗”灰谷龙胆双手抱胸,推了下没有度数的眼镜,慢悠悠地说道:
“他肯定在说不好意思我得分了这样的话。”
“噗”灰谷兰笑出声,
“这的确很像童磨会说的话。”
“排球看上去好热血啊。”佐野艾玛看着井闼山vs户美比赛,一时有些感慨,
“刚开始见到童磨尼桑,我还不信他是打排球的。”
“毕竟……”
“毕竟他看上去只像个心理咨询师,和运动少年无关。”
mikey从半梦半醒中醒来,接过自己妹妹的话。
“井闼山排球部的加油好吵。”他又说了这么一句。
draken:
“越是强校,在比赛的时候越有仪式感。我好像听说有的排球部参加比赛时,不但有拉拉队助阵,还有其他社团比如吹奏部配合。”
mikey拿着鲷鱼烧的手险些不稳,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