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女吗
元颐然见过的宫女,通常都穿着有绣纹花样的衣服,虽然比不上后宫娘娘们,但这个人衣服颜色太素了,像是洗过很久,有点贫穷的意味。
元颐然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看不清正脸,此时看着这个高高瘦瘦的背影,莫名心中一动,很想看清这人到底长什么样。
她为了看清这个人,不由得从石头后探出身体,她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打水的人非常警觉,仿佛身后生出了一双眼睛,立刻向元颐然的方向回头望去。
在那人身体动的前一瞬间,元颐然就缩回了身体,她动作很快,但不确定有没有被看到。
等了片刻,外面没有声音,于是元颐然又试探着重新探出头。
可是此时井边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打满了水的桶放在井边,水面仍在桶中微微摇晃。
“人去哪儿了”元颐然狐疑的缩回来,
“怎么一眨眼就不见——啊呀!”
一转过头,她入眼就看见了一抹青色的长袍。
元颐然:
“!”
这人怎么跟个鬼一样!
说没声了就没声了,而且过来的速度好快!
她听到自己脑袋上面的风声,知道自己要挨打了,可是她来不及躲开,只好瞬间蹲在地上,下意识用手抱住了头。
片刻之后,她也没感觉到疼,那风声却自己停了。
等了一等,她抬头看向那个青衣人。
这一抬头,元颐然也傻了。
穿着青色长袍的人放下了手裏的铁铲,缓缓叫了一声,……小师妹”
元颐然一脸见鬼的表情,
“……二师兄你怎么会在这裏”
她与二师兄还几年未见了,二师兄样子变化不大,看上去个子又长高一些。
他站在这裏,乌发垂在脸颊边,隐入脖颈后,愈发显得肤色雪白,他微微垂着眼帘,眼中却是温暖的惊喜,很开心地看着元颐然。
元颐然这个师兄的长相是真的好,不用任何锦绣华服,也不用金玉配饰,只是穿了一件洗到泛白的青袍站在这裏,就给人一种纯粹的视觉享受。
不过元颐然当年在师门和他玩得好,更多是因为两人性情相投,又都是孤儿出身,还一起跟着师父姓了元。
二师兄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然后替她拍了拍沾了灰的裙角,
“我的事说来话长,总之,你居然能找进来明明我做了阵的。”
“做什么阵”元颐然疑惑道。
“一些不足挂齿的小小玄学阵法。”二师兄解释,
“被师父赶下山后,有段时间养不活自己,只好跟着路上的伙伴学了阵法……但后来,我还是很穷,于是不得不想了一些法子讨生活,总之,你能克服想遗忘的本能记着我,还能突破各种意外找到我,只能说不愧是我的小师妹,真挺厉害的。”
元颐然睁大了眼睛,瞳孔震荡,
“难道你……礼夫人,是你!”
“是我呀。”二师兄点点头,
“偷偷告诉你,我是顶替一位姓孙的小姐进宫的,那小姐名字中带个礼字,而我本名就叫元颐礼,是不是很有缘”
他变得神秘,这是元颐然熟悉的他要分享八卦的表情,
“那个孙小姐不想进宫,为了和情郎私奔,就把所有钱都给了我……我本来不想的,但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原本的计划是,我进宫就急病诈死脱身,这个事听起来难,但咱们这样的人做起来实在是太容易了,可我没想到的是,进来后发现宫裏住着挺好的,每个月都有钱,再也不用因为没钱奔波烦恼了,于是我就一直这样待下来了。”
元颐然充满惊奇地感嘆,
“我兄弟他……”
她依然记着要帮着子车向文保密的事,于是没有说出兄弟他哥这样的话,只是说:
“武皇帝,都没发现你么”
二师兄回答这种要命的问题,也没有一点紧张,看上去非常舒适放松,仿佛是和元颐然一起在院子裏晒太阳。
他慢声道:
“我刚进宫那会,阮阮就认出我了,她忙把我藏了起来,总之,这些年有阮阮照顾我,我有吃有喝,过得一直很舒服。对了,小师妹,你是因为什么在这裏的是来找我的吗”
元颐然情不自禁被他这种慢悠悠的氛围打动,连自己说话都带了点困意,
“阮阮……是谁呀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在这裏呀,好久都没收到你的信了,我其实……应该是和你差不多的原因在这裏,不用读书,新工作好轻松,每天生活得好舒服哦。”
二师兄慢慢道:
“是哦,这样的日子最舒服了,恭喜你哦小师妹,终于成功逃脱苦海,师父对你太严格了,其实我下山后,好几次都想偷偷溜回去带你出去玩,但是每次都被师父捉到,然后还会被毒打,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元颐然有些感动,
“原来二师兄还一直记着我。”
“可不是嘛。”他的声音越来越慢,两个人见面很开心,但还是越说越困,
“我在外面发现了很多好玩的,一直惦记着,等以后有机会,就带你过来玩的,只是这几年我住在宫裏,不好出去,也不太容易和外面通信,要不一定叫你出来找我玩……”
他俩正说着话,远处突然有个慵懒的声音,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好”
二师兄回应道:
“阮阮,我在这边,这裏有我……”的小师妹。
他话没说完,已经晚了。
一位女子打着哈欠走出来,和元颐然就这样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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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和小师妹说话,水獭x2
等等,先刀了上章评论区裏的预言家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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