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药仙派掌门气到爆炸!
他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徒儿,居然一个不小心就在眼皮子底下丢了……他不是没防啊!但即使是他也想不到,车文这小子居然连皇位都说扔就扔,带着元颐然直接脚底抹油的跑了!
掌门依然记得那时的震撼。
兰国真正的皇帝子车尚武,后宫夫人,前朝大臣,所有人都很懵。
药仙派掌门走南闯北,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过……
这还真没见过。
子车向文的做法理论上存在,但现实中没有人会料到他真的这样做了。
这样洒脱的性子,说走就走的果断,这个性甚至传染到了元颐然的身上,让小徒儿都变得难以捉摸。
掌门师父再次踏上寻找小徒儿的路途,好不容易半个月后找到了,一见面,就看到了这样把老父亲气飞的画面——
“你那爪子,往哪儿放呢!”药仙派掌门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看子车向文还敢出现在他面前,气到直接动脚,
“你给我让开!”
子车向文没敢躲,生生挨了一脚。
元颐然立刻不愿意了。
甚至她刚刚因为突然见到师父条件反射产生的害怕和心虚,都在子车向文挨了一脚后消散了。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拦在了子车向文的面前。
元颐然神色是少见的认真,
“师父,你不能打他。”
师父心中说不出口的担心和诸多覆杂情绪,被此时元颐然的反应直接激化成暴怒:
“这就胳膊肘超外拐了!你不管自己师父,怎么到处向着外人!”
“他不是外人。”元颐然也不开心了,
“师父,做事要讲理,不能以资历压人……这明明是你教过我的。”
掌门师父一下子也语塞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那你说说,他把你拐走这件事,还能怎么讲理”
元颐然情绪持续走低:
“师父,我不是第一次说了,我很愿意和他结伴上路,你为什么非要说我是被拐走的呢这次也是,因为我想和他出海玩,他才去帮我造船。可他这样白白挨了你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句话再次让师父发起脾气,对着子车向文发难,
“你给我小徒儿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之前还以为你小子不错,结果你还不是我一个没看住,就带我徒儿跑”
元颐然:
“我自己愿意!师父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关心则乱,师徒两人没说上几句话,就又陷入交流的死循环。
并直接进入了互相投-毒的环节。
子车向文被元颐然护在身后,在她的指导下用手帕掩住了口鼻,看两人越打越凶,只好捂住闭口,声音模糊道:
“师父,我和小师妹都没有骗你,当时走的时候事出突然,我如果不赶紧逃走,我哥很可能会把我留在兰国……这个不行,我毕竟都和师父商量好了要一起去药仙派。”
这句话是站在药仙派的立场说的,不是一个外人的视角。
掌门师父听子车向文说话,被拱起来火气终于稍微收敛,毕竟听到别人真心实意为自己打算好处,总不会因此生气。
况且他之前就被子车向文说动了,直接把死对头的亲传徒儿收归自己门派岂不美哉,不仅气死老对头,还可以让他和元颐然的能力性格做一个互补,这样以后把药仙派掌门之位传给元颐然,他也放心了。
子车向文继续解释:
“其实后来,小师妹也给您传过信,说明我们这边的情况,只是师父您也离开了兰国皇宫,行迹难以追寻,我们派出的信使一直没找到您,信没送到,所以您不知道我们在这裏。”
事情已经不能改变的时候,态度就显得尤其重要。
随着子车向文的解释,师父至少看到了一个还算诚恳的态度……不由得冷静下来,刚刚他也是见到元颐然太急了,两个人都没好好说话,就直接吵上了。
掌门师父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也不再动手打人或者投-毒,但他看着面对自己满怀警惕的小徒儿,此时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躲到了子车向文的身侧,对子车向文有说不出来的信赖时……师父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酸涩。
就像是老父亲不懂长大的女儿的心思了,既失望,又沮丧。
子车向文看着他脸色,知道事情没有激化,连忙拿出了女婿的态度,
“师父,您一路辛苦,这渔村没有客栈,劳烦您去我和小师妹的住处梳洗修整。”
掌门一看自己这一脚的鞋印子还留在子车向文的腰上,也有些过意不去了,但又舍不下脸向一个抢了自己女儿的小辈赔礼道歉,只好格外深沈地板着脸,
“带路。”
到了地方,发现这一处大院裏有不止一个房间,子车向文和元颐然至今仍是分开住的,心中多了些满意,暗自点头。
师父再转眼一看,一国皇子,自己死对头的亲传弟子,此时给自己烧柴打水,忙前忙后……心裏还是很舒服的。
元颐然坐在院子的小桌上,双脚在空中微微荡着,子车向文负责干活,她负责给子车向文打气。
师父看了她一眼,再看一眼,心想这小子要一辈子都能对自家徒儿这么好,能和元颐然一辈子一起逍遥自在,倒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元颐然不想成亲,做师父的不会逼她,但如果她懂了什么是情,那这“女婿”的位置,他一定火眼金睛地把好关。
可是子车向文无从指摘,伏低做小起来,把师父都哄得一楞一楞的。
洗漱后不久就是晚饭,元颐然在旁边帮手,子车向文亲自做了几道,又从外面带回了两道师弟做的菜,三个人也有琳琅满目一桌子菜,味道都还不错。
师父心裏的疙瘩已经舒坦多了。
到了晚上,他已经开始想,假若自己的小徒儿是个男娃,能娶个媳妇回来,无论做得再怎样贤惠,估计也就是子车向文这个标准了。
院子裏只有两间房,子车向文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师父,晚上去和师弟们一起睡宿舍,毕竟这个小渔村居住环境有限,这已经是尽可能周到的安排。
半夜,元颐然突然醒来,本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发现隔壁的房间裏还亮着烛光。
她披上衣服悄悄地靠近了,就听到裏面有人在说话。
她听到自家师父有些难过的声音,从裏面传了出来,
“唉,我小徒儿长大了,嫌弃师父了,都不愿意听师父的话了。”
子车向文的声音在裏面响起,
“诶其实不是这个原因吧。小师妹很尊重师父的,她不是不听话,只是现在,是您和她的沟通出现了问题。”
师父:
“……你都知道了什么”
子车向文:
“其实小师妹不是坏孩子,她只是从来都没有玩过。我之前从来不知道她小时候过得那么苦,被迫跟我卷了好久,但其实,我从来也没有您想的那么优秀。”
她听见子车向文的声音,在深夜裏显得很低沈好听,
“我以前的故事,有机会再和师父说,因为我和小师妹这一趟,不会玩太久的,等她玩够了,她还是想回家的,连她现在做的打算,都是以后回到药仙派……只是她已经长大了,师父,您对待她的方式,也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您该相信她的判断,听听她想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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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调解员子车向文,负责调节父女家庭矛盾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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