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两个月前,凌慕阳出来探路的时候,就在附近的渔村买了一座小房子,以后出岛的时候都可以住在这裏。
将船上的东西都搬下来,两人就暂时在这裏住下了。
第二天,凌慕阳一大早就去挑了水,把房子打扫了,然后拿了一块布去跟村民们换了一些蔬菜和海鲜。
凌慕阳的布都是他自己织出来的,他在之前的世界裏有意识的收集了一些工具的制造方法,包括轧棉机和织布机,在荒岛上的时候他就种了棉花,织成了棉布,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棉布,比麻布要舒适,所以一拿到村裏就非常受欢迎,换什么都方便。
既然有海鲜,那早饭就做海鲜粥吧,钥一定非常喜欢,别看他们一直住在海岛上,吃海鲜的时候却很少。
因为事情多,所以今天凌慕阳做饭的时间比较晚,等他拿到食材回家的时候钥已经起来了,正躲在门背后偷看外面玩耍的小孩子,难得看到这混世魔王这么安静,还学会害羞了,真是难得。
“钥,你怎么不出去玩?”
“我不认识他们”
“没事,一起玩就认识了,他们不会介意让你加入他们的”
“真的吗?”
“当然,去吧,问他们可不可以带你一起玩。”
钥从门背后露出半个身子,又突然缩了回去,“我不敢,我,我想小灰了”
“小灰在岛上呢,它不能出岛,这裏的人看到它会打杀它的,在岛上小灰是你的朋友,现在在外面你也可以找新朋友陪你啊”
凌慕阳耐心的劝到,看到钥明显有些意动,只是因为没接触过外人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罢了,想了想,他问到“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钥立马高兴了,使劲点头,“要”
凌慕阳把手裏的东西放下,牵着钥的手,带着她来到海滩上,走向那些正在玩沙子的小孩子那裏。
钥一个劲的往他身后躲,凌慕阳有些心疼,就算是面对豪猪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个反应啊,说到底还是因为没见过生人的原因。
他亲切的对那几个小孩说:“你们好,我妹妹想要和你们一块儿玩,可以吗?”
结果他这话说完就发现对面那几个小孩比钥还害羞呢,大概是小渔村很少来生人的缘故,这些孩子都不敢跟凌慕阳说话,最后还是一个大一点的男孩说了一声“好”,其他孩子显然也是同意的,一个劲的偷瞄,就是不敢开口。
凌慕阳把钥从身后揪出来,轻轻把她往那些孩子中间一推,两边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个女孩说:“我们继续玩沙吧”,大家就都蹲下来玩沙。
凌慕阳看他们玩起来了,就回去继续做饭,进门前往沙滩那边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正在教钥沙子怎么玩,看他们相处得很好,凌慕阳也放心了。
凌慕阳从岛上出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调料,哪怕是简单的海鲜粥都被他煮的香气四溢,等他准备去喊钥回来吃饭的时候,就发现几个小孩都到门口蹭香味来了。
“哥哥,好香啊,可以让他们一起吃吗?”钥对朋友一直很大方。
“当然可以,我煮了很多”,凌慕阳很高兴钥能这么快交道朋友。
一顿饭的功夫几人的聚集拉进了很多,和钥一起的有两个男孩两个女孩,钥和一个叫颛邺的男孩关系很好,和那两个女孩倒是关系平平,可能是因为钥从小跟着狼群长大,行事比较大大咧咧的,和那些文文静静地女孩子玩不到一块儿去,幸好这个世界没什么男女大防,也许是生产力太落后了,不管男女一样要干活,而且因为布料比较贵,很多孩子身上的衣服仅仅能遮住关键部位,这种情况想防也防不了。
自从那天以后,钥也不害羞了,每天都和他那群朋友出去疯玩,捡一堆没用的贝壳回来,非要凌慕阳给她穿项链,虽然很高兴小女孩终于知道爱美了,但是,那豪放派的贝壳项链凌慕阳还是有些接受无能,虽然在这裏不管男女,手上颈上都挂满了贝壳,他们认为好看。
凌慕阳挑了一些比较小的贝壳做成头饰,给钥戴上,还挺好看的,至于项链,还是算了吧。
凌慕阳这次出来给自己安的身份是巫,因为一般情况下只有巫才会到处乱跑,他们简直就是算命先生、游方郎中、神婆的结合体,有点本事的巫日子都过得不错,当然也有假借巫之名行骗的,所以没有名气的巫价钱都不贵。
凌慕阳来村裏几天,也有人找他帮忙的,大部分都是求医,他完全可以应付,因为治好了几个病人,所以他的名声还不错。
不过他除了看病不接其他活,占卜他不会,跳大神未免太羞耻了,他就见过村裏有一个再嫁的寡妇做梦梦到亡夫,请人跳大神,被凌慕阳拒绝后,又去邻村找了一个巫。
跳大神那天凌慕阳也去看了,一个男人在那裏上蹿下跳,一会一蹦三尺高,一会围着排位急转十几圈,或者在原地打转,手上两年旗子舞的密不透风……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可以参考神曲《忐忑》,老实说,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严肃,凌慕阳真想拍手叫好,然后在掏出几个铜钱打赏。
等那个巫跳完了,凌慕阳註意到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累成这样最后也只得了两条鲫鱼做报酬,要知道这海边最不值钱的就是鱼了,凌慕阳庆幸自己不是一个真的巫,真靠跳大神过活,他得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