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章嘉言小时候,他母亲忙着不停的怀孕生子,对他的关心很好,小小的章嘉言看着母妃的大肚子说了一句不喜欢弟弟,然后被王贵妃打了一巴掌,受气的跑了出去。
不知怎么的跑到了东宫,太子比他大了近二十岁,当时已经娶妻生子了,也许是出于作秀的目的,太子带他去吃东西,陪他玩,太子妃会像一个母亲一样抱着他哄他睡觉……
大概是太眷恋那份温暖,章嘉言开始时不时的往东宫跑,太子给了他父亲般的关爱,也许一开始他做这一切都是给别人看的,但相处久了人都是会处出感情的,对太子来说,章嘉言就像他的第一个孩子,即使是后来的皇孙他都没有像对章嘉言那样上心。
可是章嘉言这个小白眼狼被母妃一哄,就渐渐的跟太子疏远了。
章嘉言看着前面两鬓斑白的哥哥,心中滋味难明,太子在十岁的时候就是太子了,到了三十岁还是太子,旁边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兄弟,他过得也不好。
到了东宫,太子妃见章嘉言跟他哥一起回来,激动的不行,“你这个臭小子总算知道回来看看我了,白把你养这么大”
这话一个太子妃对皇子说有些不合适,但她这是真情流露,尤其她用的是“回来”,让章嘉言心裏暖暖的。
“对不起,皇嫂,其实我也很想来看你们的,但是母妃说我年纪大了,常往已经成亲了的哥哥院子裏跑不好,会让人说闲话的,我不想二哥和你被人说”
太子妃一楞,她没想到是王贵妃说服他用的是这个理由,她把章嘉言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但对别人而言却是成年的小叔子和嫂子,这孩子不来都是为着她的名声着想,不是她原先想的那样不是亲生的养不熟,她错怪这孩子了。
太子看着章嘉言低头自责的样子,心也软了,摸了摸他的头(早就想这样做了),“没事,只要二哥在家的时候你来都是没有关系的,不会有人说”
一番认亲结束,拉拢了一下这么多年渐渐疏远的兄弟情,章嘉言才说出这次来的目的。
“五妹年纪大了,该找驸马了,但我母妃那个人二哥你也知道,一心只想把五妹嫁到权贵之家,但我对那个位置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也不愿意牺牲妹妹的幸福,所以我来找二哥二嫂问问,有没有好的人选?身世不需要多高,人品过得去就行,最重要的是负责任,成亲后爱护妻子”
太子妃点了他一下,“我说你今天怎么来了呢,原来是有事求上门了,你个小白眼狼,没事的时候就不能来看看我跟你哥?”
章嘉言知道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不占理,还是不要接话的好,太子妃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以后常来东宫看看她。
倒是太子沈吟了一会,“我这裏但是有一个好人选,我表弟陈亦铭,人品才学都是没得说,就是…”
太子妃接口:“小表弟倒是个好的,但是出身未免差了一些,他父亲只是庶出,配公主怕是配不上。”
“配得上配得上”,章嘉言接话,“我就是看上二哥你那个表弟了,但不好意思说出来,就等着二哥开口呢,我早就想好了,要是二哥说的是别人我就说不妥不妥,要是二哥说到你的表弟,我就说妥了妥了,就是他了,结果没想到二哥和我心有灵犀,一次就说出了我想要的那个人,我好不容易让二哥开了口,二嫂可别给我搅黄了”
太子妃被他逗乐了,“你啊你啊,跟你二哥还耍心眼呢,有什么事不能直说的”
“嫂子说的是,倒是我想岔了,那就拜托二哥二嫂帮我问问那小子的意思,总不能强迫人家”
“好,我明天就传李氏(陈亦铭的娘)进宫问问”
之后的事就很简单了,太子和章嘉言安排着陈亦铭和章菁乐在太子妃娘家办的赏花宴上见了一面,这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章嘉言去皇帝那裏求了旨意,明年六月完婚。
王贵妃得知这件事有多生气就不说了,章嘉言自此以后倒是恢覆了和东宫的往来,太子妃又恢覆了以往把他当儿子养的作态,皇长孙有的东西必有他一份。
这天章嘉言走在路上竟然遇见了七皇子章嘉砾,他只能在心裏大呼一声倒霉,他这个七弟和他情况正好相反。
七皇子的母妃是宫女出身,只是因为贞妃推出来和章嘉言的母妃争宠的,但并不得皇帝喜欢,这么多年也才是个安答应,要说这安答应也是奇葩,哪怕做了主子也是奴性不改,对旧主子忠心不二,她住在贞妃的偏殿裏,也不要别人服侍,相反还和以前做宫女时一样去伺候贞妃起居饮食,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安答应倒是应了她的封号,安分的不行,但生出来的七皇子却偏偏是最不安分的,大概因为他在众兄弟中出身最低,所以发了狠要坐上那个位置把所有嘲笑过他的人踩在脚下。
而章嘉言,身为一个除了太子之外出身最高的皇子,还有一个那样全心全意替他谋划的母妃,还是这样烂泥扶不上墻,让七皇子嫉妒的不行,为什么他就不能有章嘉言那样的出身呢?
所以每次七皇子见到章嘉言都要刺几句,章嘉言懒得跟他计较,没意思,俗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叫,叫的这么凶的只会找打。
但章嘉言也确实不想见到他这位七弟,原因无他,就一个字——烦,这不,又来了。
“哟,这不是太子面前的嗯吗(自从上一次章嘉言说了一句他们是一窝出来的,都是皇帝的种,七皇子就再也不敢说章嘉言是狗了,但他骂人的词汇确实缺乏,每次不自觉的就把这一句带出来了)?你的好二哥受伤了,怎么没有去他床前服侍呢?”
本来准备离开的章嘉言听到这裏立马停下脚步,“二哥受伤了,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父皇砸的呗,那么大一个砚臺,啪的在你二哥的头上开花了,我说你的打算可要落空了,真以为抱上太子的大腿就万事大吉了?太子能不能当上皇帝还不一定呢,这历史上被废了的太子难道还少了?”
章嘉言没有听他的废话,飞快的往东宫裏跑去,这不是在拍电视剧,一个砚臺砸人头上了是真会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