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虚的大门缓缓开启,显现出裏面一片荒凉惨白的冬夜之景,以及琅邪面色冷峻地居中伫立,冷傲望着迎亲队伍最前一人,那人正是玄火门十六堂中排第一位的天字首席堂主——天胤堂堂主魍魂。
魍魂神情傲慢地上前对琅邪抱拳行礼,例行公事道:“请新任玄火圣妻——祈舞圣女红莲。”
“不必了。”琅邪冷笑一声,道:“这荒唐婚事,我是死也不会应允,我更不会把莲儿交出去!更何况,她现不在昆仑虚,今后也不可能回来!”
“什么!”魍魂怪眉倒竖,怒吼道:“大人以此戏弄老夫,不觉得太过分了罢!——唤冷晴空上前,老夫要问她话!”
“哼。”琅邪仰头冷道:“冷晴空已成了我的刀下鬼,倘若天胤堂主想与之说话,还是区区自己走趟阎罗地府罢!”
“你——!”魍魂顿时又惊又怒,祭起手中魂丧骷髅杖,厉啸道:“你竟做出这等犯上重罪,老夫今日便要手刃你,交予吾王发落!”
“小魍魂,你当我会怕么!”琅邪哈哈狂笑,他周围卷雪横飞,杀气冲天而起。
“等等!”突然,一个果敢刚毅的女音生生打断了即将开场的恶斗,只见红莲从朝虚门外的人群中从容走出,长发随风起舞,那柔美的身形在风中微微颤动,显得更加坚毅而勇敢,她神色一片淡漠,缓缓道:“不得迁怒他人,我同你们出昆仑虚。”
魍魂见红莲出现,衡量事态,唯有现放过眼前与琅邪的恩仇,收起架势站于一旁。
而琅邪脸色瞬间死白,他千想万想,也没料到红莲会在此出现,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嘶声狂吼道:“你回来作甚么!!”
红莲走到琅邪脚边,盈盈跪倒,深深拜了三拜,淡道:“大人,红莲对不住您,您的大恩大德,红莲只有辜负了。”言罢,站起身便走出昆仑虚,不待别人指使便做到居中一辆华丽非凡的撵车中,垂下眼眸,在不愿多看朝虚门中事物一眼。
“莲儿——你可是疯了!!”琅邪难以置信,急急追过去,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嫁给玄煌意味着多么残酷的实事么!你就这般深信玄煌能够轻而易举地夺取我与玄冥性命么!你要我怎么向玄冥交代?!你要玄冥怎么办!!红莲——你说话啊!!”
魍魂在旁冷笑一声,对众人高声命令道:“启程,恭迎祈舞圣女!”
一时,那壮观的仪仗队拉住红莲的车撵,开始徐徐向前行驶,众人均齐声大叫:“恭迎圣女为玄火门新任主母!恭迎圣女——恭迎圣女——!”声震山谷,久久不散。
“——红莲!!这是错的——是错的——!!我不能见到你走到这步田地!”琅邪几乎绝望的狂啸穿透周围的吶喊,他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御风追上红莲车撵,拉住她,希翼她能给予自己一个满意的答覆。
“大人不必内疚自责,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倘若大人仍不能释怀,就权当红莲死了罢。”红莲依然垂眸淡淡而说。
此话一出,琅邪顿时像被一桶冰水当头泼下,呆楞在当地,再不去追红莲,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痴痴望着壮观的车撵队伍缓缓远去……
情之一字,到底谓何?即便活了千年的雪狼妖,还是不知道它带给人更多的是快乐?抑或是——苦痛……
即便那名字便唤作“黥”的玄火圣祖,亦是说不清的。
待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中门,红莲侧头看了看南面纵横的深谷,闭上眼,隐忍着悄然哭泣……
此后若再见,该如何面对于他?——或许,此后还是永不相见的好。
此时玄火门正门那巨大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关闭,玄冥骑在马上,率一百名冷血门徒肃穆走出玄火门,待那铁门一声巨响轰然关闭,玄冥忍不住拉紧缰绳回头深深看一眼那冰冷漆黑的巨门,轻轻自语:“等我,莲儿,不出一月我定回来,把你带走。……吾妻。”他那双美得让人屏息的黑蓝双眸所透射出的神情是那般势在必得,是那般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