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者——冥也,原来他真正名字的含义,本身就是死亡……
玄冥再也承受不住,绝美的双色眸轻轻泛起一层泪光,最终,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精致的脸庞轻轻划下,但,玄冥唇角却轻轻勾勒出个凛冽微笑,那笑容是多么脆弱,柔声道:“父皇,若你的愿望是要把我生生折磨死……那我发誓,”他猛然仰头,倔强地朝那比神魔还强势的玄王高声道,“我将会不惜一切活下来!!”
这句话把空旷的深渊都震得轻轻颤抖。
玄煌心中的痛与偏执,玄冥再也不愿无端承受!是人,便有选择生存下去的权利。只是玄冥做出的选择……太过悲哀。
既然你绝情至斯,那我就全力生存下来继续使你痛苦!这相互折磨的残酷游戏直到其中一人咽气为止罢!
这罪,这暗,这人性极致的扭曲,要把玄冥逼到崩溃的边缘,他从小到大所经历的,所承受的一切的一切痛苦,他的迷茫,他的仿徨都化为这万千的决心汹涌而出!
不会,不愿,玄冥不想就在此认输,因为他还有选择追逐希望与温暖的权利!
玄煌望着玄冥虚张声势的坚强,那邪异的黑眸再次变得深不见底,轻声道:“那就先从这只妖蛊口中活下来吧——你可别忘了,你的命,可是与红莲那女娃儿的命紧紧绑在一起,你若死了,那女娃儿不出月于,筹码用尽也会死。”
玄冥淡淡一笑,亦轻声道:“我不会死,红莲——更不会死。”
“啊,是么?——那我一个月后再过来看你,”玄煌冷冷说罢,转身朝唯一出口,那条隧道而去,“别让我失望啊。”
魍魂紧跟而上,二人头也不回地走入一条深邃之中。
隧道入口渐渐消隐,被一片与其他岩壁无异的石壁取代,玄冥脚下一层窄窄平臺须臾变成一条羊肠石阶,直通向深渊底。
那裏,将通向玄煌父子的彻底决裂,亦是玄冥与人性的彻底告别。
……他会死吧?玄冥脑中混乱地想到,就算他多么不情愿,可是力量的悬殊早已显而易见。
玄冥缓缓朝下走去,纤弱孤单的身影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消隐,每朝下走几步,他身后的阶梯便消失几级。
……没有退路了,如果只有人性的彻底泯灭才能换得你我的性命,那——我将会不惜一切!
……莲儿,莫要恨我,莫要……嫌弃我……
深渊底,妖蛊吃饱喝足后静静趴在地上,得意的齁声震荡四周,却不知它睡醒后,是否会像现在这般安详?
或许……在玄冥还未出生时,这世界便早已癫狂,或许……只有巴毓温暖的鼻息才是冰冷世间唯一蓬勃生命的写照与玄冥最深沈的眷恋,但她却选择逃避……用死亡去逃避一切。
玄冥……除了心碎除了绝望,还能做什么呢?
但他又是这般欣慰,至少,他知道在这疯狂世间,有两个人,曾经与现在是永远珍爱着他的……
玄冥全力幻想着,如果他那柔美的母亲还在世,是不是会万分怜惜他?为他所承受下的无边苦痛流下灼热的眼泪……紧紧拥抱着他,为他遮挡下暴风雨中……些许的创伤。
玄煌……他的父亲疯狂了,但玄冥依然有个深爱着他的母亲!即便是——即便是曾经!
……那也足以慰藉玄冥几欲崩溃的灵魂。
……是吧?
……为我唱着摇篮曲,温柔慈爱的妈妈……
……妈妈……